你確定——要我好好表現？”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笑意。
蔡文靜大腦短路了一瞬，抬起頭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己經被他連人帶椅子按住了。
“你、你放開我！”她努力維持著兇巴巴的語氣，“你現在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不能這樣！”
她嘴上說著兇狠的話，白絲小腳踢蹬了兩下，卻被他一把握住了腳踝。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手下敗將？”
“我……我……”蔡文靜張了張嘴，搜腸刮肚也搜不出比“手下敗將”更硬氣的詞了，只能瞪著他，“你……你反了天了！明明是我在威脅你！”
“你連怎麼威脅人都不會。”李逸鬆開她的腳踝，俯身向前，一隻手撐在她頭側的椅背上，“連怎麼當壞人都不會，就想學人當曹賊？”
蔡文靜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他太近了，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有多少根，近到她沒處躲。白絲小腳懸在半空，縮不回去也落不下來，只能徒勞地蜷著腳趾。
“你不會是吧？”她聽見他的聲音又低了兩分，“那我教你。”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應該大聲喊“你敢”，應該把那隻白絲小腳踹到他臉上讓他清醒清醒。
可她什麼都沒做，只是縮在椅子裡，看著他越靠越近。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又推了一下，攥住了他喜袍的領口。再開口時，聲音己經軟得不成樣子：“你這個……混蛋雜魚……”
窗外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懸在椅沿外面的白絲小腳上。
薄薄的白絲裹著小巧圓潤的腳踝，在光裡泛著柔潤的光。腳趾間隙透出的淺粉透過絲線隱約可見，像一朵在風裡輕輕顫動的花。
她迷迷糊糊間聽見李逸說了一句什麼，真大什麼的，但她己經聽不清了。
她的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料，白絲小腳在空中虛蹬了一下，又垂落下去，腳趾反覆蜷了又松、鬆了又蜷，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散的柳絮，輕飄飄地落在一片看不見的溫熱裡。
她睜開眼的時候，李逸正低頭看著她。他的大拇指替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溼痕，退後半步，整理了一下喜袍的衣領。
蔡文靜縮在椅子裡，白絲小腳還搭在椅沿上，腳趾間殘留的絲線在光照裡泛著細碎的光。她張了張嘴，想罵他，聲音卻啞得像剛哭過一樣，只能擠出幾個含混的字：“……你還走啊……”
“有事情，改天來看你，一定會娶你的。”李逸說。
蔡文靜別過臉去，白絲小腳從椅沿垂下來，在地面上空晃了晃，像是想踩住什麼卻落不到實處。她悶悶地“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誰稀罕呀，快滾吧。
李逸沒有回頭，推開房間走進了午後刺眼的陽光裡。
房間裡，蔡文靜一個人縮在椅子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又偏過頭去，把臉埋進膝蓋裡，鼻尖蹭著微涼的布料，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臭雜魚，下次我一定會打過你的。
蔡文靜縮在椅子裡，白絲小腳還搭在椅沿上，腳趾間殘留著白色。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腳尖，好一會兒沒說話。
李逸走了。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和滿屋子還沒散盡的溫熱氣息。
她慢慢把腳收回來，曲起膝蓋，把臉埋進腿間。過了很久，才從膝蓋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那扇關上了的門，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這也算是……既牛了姐姐，又替我們姐妹報仇……還……”
她頓了頓，耳根又紅了一層。她自己也沒想到，本來是來威脅他的，結果卻把自己搭進去了。可那種感覺……並不壞。
她想著想著，又把自己縮成一團。可裹著白絲的小腳卻不由自主地在裙襬下輕輕蹭了蹭，像一隻終於偷到了魚的小貓。
嗚嗚，腳腳你受苦了。
門外，李逸大步朝迎親隊伍的方向走去，大紅喜袍在風裡獵獵翻飛。他一邊走一邊搖頭——蔡文靜那丫頭，剛開始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又是翹腳又是威脅，他還以為她有多厲害，陪她玩了一會兒才發現，這丫頭簡首笨手笨腳，連威脅人的正確方法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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