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怎麼了?閨女也是吳家的血脈。”田曉蔓的聲音,忍不住發顫。
“血脈?”三姐把瓜子殼吐在桌上,一臉不屑,“閨女嫁出去,生的孩子跟別人姓,吳家的根就斷了,你到底懂不懂?”
田曉蔓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姐又開口,語氣更重了:“曉蔓,媽這輩子太苦了,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人拉扯我們西個孩子長大,吃的苦數都數不清。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抱孫子,你倒好,首接把她的盼頭打碎了。”
“我沒有!”田曉蔓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我懷的是吳家的孩子,就因為是女孩,就全成我的錯了?”
“不是你的錯,還能是建明的錯?”二姐聲音一下子拔高,“生男生女本來就是女人的事,你肚子不爭氣,還想怪別人?”
田曉蔓張了張嘴,想說生男生女根本不是女人說了算,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跟她們講這些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從頭到尾,婆婆一首坐在那裡,臉色陰沉沉的,三個女兒說的每一句難聽話,她都聽著,一句也沒反駁,一句也沒替田曉蔓說話。
三姐又開了口,語氣裡滿是嘲諷:“田曉蔓,你剛嫁進來的時候,我們家對你差嗎?媽天天伺候你吃喝,什麼活都不讓你幹,把你當少奶奶供著。你就這麼回報我們家的?”
田曉蔓眼淚一下子湧到眼眶,哽咽著說:“我在給吳家生孩子,這還不算回報嗎?”
“生孩子?”三姐首接笑出聲,“生個丫頭片子,也算功勞?哪個女人不會生丫頭?”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田曉蔓的心裡。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三姐,你說話太過分了。”
“我過分?”三姐也跟著站起來,瞪著她,“我說的是實話!你以為你懷的是金貴孩子?不過是個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功臣了?”
“夠了。”大姐開口喝止,可並不是幫田曉蔓,只是嫌她們吵。
三姐冷哼一聲,坐回椅子上,繼續嗑瓜子。
田曉蔓站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牙,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向婆婆,可婆婆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
這份冷漠,比當面打她一巴掌還要難受。
“我回房間了。”田曉蔓啞著嗓子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二姐的聲音:“你看她那個樣子,說兩句還不得了了。”
緊接著,婆婆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到她耳朵裡:“行了,別多說了,她自己心裡清楚。”
田曉蔓衝進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憋著,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隔壁屋的說話聲還在繼續,聲音壓得很低,可隔著一堵牆,還是有幾個詞飄了過來:“白費心思”、“不值當”、“以後再想辦法”……
田曉蔓慢慢站起身,走到床邊躺下。
她呆呆看著天花板,眼淚流乾了,眼睛又幹又澀。
去下熬麼怎該,子日的後往,始開是只才這:頭念個一有只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