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手氣正好，贏了實在走不開，再玩一會兒。”吳建明語氣輕鬆，半點愧疚都沒有。
“你別等我了，先睡覺吧。”
說完，不等她回應，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田曉蔓站在窗邊望著漆黑的巷子。這裡沒有路燈，黑漆漆一片，只有巷口幾戶人家的窗戶透著暖黃的燈光，家家戶戶燈火團圓，襯得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格外淒涼。
她就這麼靜靜站著，看著那些溫暖的光影，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酸澀。
一首熬到晚上九點半，院門才終於被推開。
吳建明一身濃重的酒味，嗓門極大，滿臉都是打牌贏錢的得意，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結婚以前很少喝酒。
田曉蔓一首坐在堂屋等著他，看見他進門，依舊沒動。
“回來了。”
“嗯！今天運氣好，贏了三百多塊！”吳建明換了鞋，興沖沖湊過來，滿臉炫耀，“你看你老公厲害不？”
田曉蔓抬眼看著他，聲音平靜又疲憊：“你說好兩三點回來，現在九點半了。”
“這不是贏錢了嗎？中途走了多不仗義，朋友都在，我不好意思先走。”
“你早上答應我的，會早點回來。”
吳建明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皺起眉頭，滿臉不耐：“你怎麼這麼較真？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出去跟朋友玩玩怎麼了？”
“玩玩怎麼了？你有沒有想過我？。”田曉蔓的聲音微微發顫。
吳建明隨手把鑰匙摔在桌上，響聲刺耳：“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天天上班累死累活掙錢養家，難得放鬆一次，你在家閒著，還處處挑我毛病？”
田曉蔓撐著笨重的肚子，慢慢站起身。
“你掙錢養家？你的工資卡在你媽手裡，我花一分錢都要看臉色。我懷著七個月的身孕，自己買菜、自己做飯、自己照顧自己，你倒好，休息日出去喝酒打牌，逍遙快活，回來還要跟我發吵架？”
“我跟你吵了嗎？是你一首陰陽怪氣找事！”吳建明瞬間拔高聲音，“我在外面開開心心的，回來就看你冷臉，誰能受得了？”
“你當然開心！有朋友陪著喝酒打牌，熱鬧自在。我呢？我一整天一個人在家，天天跟你媽冷冷清清待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那是你自己沒朋友，能怪誰？”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間從頭頂澆到田曉蔓腳底。
她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吳建明，你說的這叫人話嗎？”她聲音發抖。
“我說的是實話。你天天悶在家裡不出去走動，沒朋友不是很正常？我難得休息，難道還要跟你一樣天天憋在家裡？”
“我沒有不讓你出去玩，我只是讓你遵守承諾，早點回家，這過分嗎？”
“早點回家？合著我休息一天，還得在家天天伺候你？你只是懷孕，又不是殘廢——”
“吳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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