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進院子,天剛亮透。
田曉蔓懷孕七個多月,夜裡怎麼躺都不舒服,翻來覆去熬到天亮,早早便醒了。
田曉蔓走進廚房煮粥。
粥剛下鍋,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孩子吵鬧的動靜。
三姑姐帶著孩子回孃家了。
三姐一進門,臉色就難看至極,眉頭死死皺著,渾身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她隨手把手裡的袋子往桌上一扔,語氣又衝又煩。
“媽,我回來了。”
婆婆慢悠悠從屋裡出來,臉上堆著笑:“回來了?這麼早,吃過早飯沒?”
三姐重重喘了口氣,一臉憋屈:“吃什麼吃,我在婆家憋了一肚子火,氣都氣飽了!”
婆婆趕緊湊過去:“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婆家那一家子老東西!”三姐一屁股坐下,大倒苦水,“我天天伺候老伺候小,洗衣做飯全包,到頭來還落不到一句好話。我婆婆天天挑我刺,我老公也是個悶葫蘆,遇事從來不幫我。”
婆婆聽著,不停嘆氣附和,陪著女兒一起抱怨。
田曉蔓站在廚房門口,安靜聽著,沒有上前搭話。
她心裡清楚,三姐在自己婆家受委屈,心裡積攢了滿肚子怨氣,沒地方發洩。
院子裡,三姐的孩子到處亂跑,伸手就去扯晾衣繩上的衣服。
田曉蔓怕孩子摔著,趕緊上前輕聲提醒:“別亂跑,地上滑,小心摔跤。”
就這一句普通的叮囑,瞬間引爆了三姐的怒火。
她猛地抬頭,冷眼看著田曉蔓,話裡全是刺:“小孩子貪玩而己,你用得著這麼小題大做?幾件衣服,扯壞了又值幾個錢?”
“孩子跑太快容易摔,我只是提醒一句。”田曉蔓耐著性子解釋。
“摔一下怎麼了?誰家小孩不磕磕碰碰長大?就你矯情!”三姐陰陽怪氣,轉頭看向廚房,立馬又開始挑刺,“一大早做飯,就熬一鍋白粥?你天天在家閒著,連頓像樣的早飯都做不出來?”
田曉蔓平靜回道:“粥剛熬好,饅頭在蒸籠裡,馬上就可以端。”
“馬上馬上,永遠都是馬上。”三姐嗤笑一聲,語氣越發刻薄,“我回孃家一趟,你就拿白粥糊弄我?眼裡到底有沒有我們吳家的人?”
田曉蔓不再接話,默默轉身去端饅頭。
她肚子大,彎腰、抬手都不方便,動作自然慢了些。
就這點小事,又被三姐抓著不放。
“你看看你,乾點活磨磨蹭蹭。懷個孕就天天擺架子、裝辛苦。我們以前懷孕,首到臨生都在幹活,誰像你這樣嬌生慣養?”
“我現在七個多月,身子確實笨重,不方便幹活。”田曉蔓出聲辯解。
“不方便?說白了就是懶!”三姐嗓門瞬間拔高,“一天到晚待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什麼活都不想幹。我在那邊受氣受累,回來還要看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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