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親一語戳中軟肋,田曉蔓再也繃不住,眼淚無聲滑落。
見她落淚,田母心頭大亂,起身從袋子裡拿出那罐豬油:“別哭,懷著孕不能傷身。你小時候最愛吃豬油拌飯,媽給你做一碗。”
她轉身走進廚房,想給女兒做點熱乎的,可開啟冰箱的瞬間,徹底心寒。
冰箱裡空空蕩蕩,只有幾根蔥、一包榨菜、半碗剩菜和幾個雞蛋,沒有肉、沒有魚、沒有任何滋補的食材。
婆婆嘴上說著讓她多吃好的,實際上家裡連一點營養食材都沒有。
田母壓下滿腔怒火,不願當場撕破臉讓女兒難做。她默默拿了碗筷回房,給女兒拌了一碗豬油拌飯。
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田曉蔓端著碗,一口口吃著,眼淚卻止不住地掉。連日的壓抑、委屈、孤單,在親人面前徹底瓦解。
她忍著噁心反胃,硬是吃了大半碗。
放下碗筷,田母再次追問:“現在沒人,跟媽說實話,他們怎麼對你的?”
田曉蔓紅著眼,終於哽咽著說出實情:“查出是女孩之後,婆婆就不給我做飯了,營養品也全停了。每次只給一點點買菜錢,剛好夠吃素菜。”
“吳建明呢?他知道你貧血、孩子偏小,他不管?”
“他只會敷衍我。”田曉蔓聲音滿是無力,“我跟他說了無數次,讓他跟婆婆溝通,他永遠是回頭說、明天說,從來沒有真正為我爭取過一次。他的工資卡,被婆婆拿走了,說幫我們存錢。”
聽完這些話,田母氣得手都在抖。
她當即下定決心:“收拾東西,跟我回老家。”
田曉蔓瞬間慌了:“媽,不行,我馬上就要生了。”
“生了更好,生了我幫你帶,我伺候你坐月子,總比你在這兒受委屈、餓肚子強!”
“建明不會同意的,而且我……我不想就這麼認輸。”田曉蔓低著頭,聲音酸澀,“當初是我執意裸婚遠嫁,我不想證明自己選錯了。”
田母看著女兒執拗又可憐的模樣,滿心心疼,無奈嘆氣:“你這死性子,跟你爸一模一樣。行,媽不逼你,但你記住,受了任何委屈,第一時間跟媽說。”
沒多久,院門口傳來動靜,婆婆買菜回來了。
她手裡提著一條魚,進門就笑著說:“特意給曉蔓買的魚,孕期多喝湯補身體。”
田曉蔓靜靜看著,心裡一片冰冷,這不過是婆婆特意演給母親看的一場戲。
田母不動聲色,笑著上前:“辛苦你了,我來幫忙做飯。”
兩人進了廚房,一個殺魚做菜,一個燒火搭手,嘴上客套寒暄,看著和睦親近,實則各懷心思。
婆婆中途特意打電話把吳建明喊了回來。
中午一桌五菜一湯的飯菜端上桌,格外豐盛。飯桌上,婆婆不停給田母夾菜,田母禮貌回敬,兩人客氣得像至親。吳建明全程埋頭吃飯,沉默寡言,對身邊憔悴的妻子視而不見。
吃到一半,田母放下筷子,看向吳建明,語氣鄭重。
“建明,曉蔓現在八個月孕晚期,貧血嚴重,孩子營養跟不上。你是丈夫,得上點心,多照顧她。”
吳建明連忙點頭:“我知道媽,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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