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姑姐氣沖沖走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婆婆坐在凳子上,臉色陰沉得嚇人,全程冷著眼盯著田曉蔓,一句話都不說,那副模樣擺明了憋著一肚子火氣。
田曉蔓懶得再爭辯。
該說的道理她都說透了,該立的底線她也立住了。既然一家人不講分寸、只會抱團欺壓,再多的解釋都是白費。
她無視婆婆的冷臉,拿起掃帚,慢慢清掃院子。
她說話算話,分內的家務絕不偷懶。但從今往後,誰想再隨意拿捏她、貶低她的孩子,她寸步不讓。
整個下午,家裡氣氛都壓抑得離譜。婆婆沒再跟她說過一句話,吃飯全程冷暴力,看她的眼神滿是不滿和記恨。
田曉蔓全然不在意,安安靜靜養胎、做家務,心態格外平靜。
她早就看透了,婆婆的偏心根深蒂固,根本捂不熱。
傍晚時分,吳建明從工地回來了。
他剛踏進院門,還沒來得及放下工具,三個姑姐的電話就挨個打了過來。
大姐、二姐、三姐輪番打電話,你一言我一語,添油加醋,把白天的事徹底歪曲了一遍。
她們只說自己受了委屈,隻字不提自己抱團挑刺、刻意刁難。反倒哭訴田曉蔓脾氣暴漲、目中無人、在家耍橫。
吳建明站在院子角落聽電話,臉色越來越沉。
田曉蔓就站在廚房門口,看得一清二楚。她心裡微微一涼,大概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掛完最後一通電話,吳建明轉過身,大步走到田曉蔓面前,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白天到底怎麼回事?你跟三個姐姐吵架了?”
田曉蔓放下手裡的洗菜盆,抬頭看著他,語氣平靜:“不是我吵架,是她們回來挑我的刺,句句挖苦我。我只是講道理,回懟了幾句。”
“挑你刺?”吳建明眉頭緊鎖,滿臉不信,“我三個姐姐好好回來看我媽,怎麼會無緣無故挑你麻煩?田曉蔓,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這句話,首接不分青紅皂白,先給她定了罪。
田曉蔓心裡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酸澀又心寒。
她忍著情緒,耐著性子解釋:“她們吃完飯不幫忙收拾,坐著嗑瓜子閒聊,還逼著我挺著大肚子不停幹活。我說我累了歇兩分鐘,她們就指責我偷懶。還一首說我懷的是丫頭片子,不值當嬌氣,句句難聽。”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跟三個姐姐頂嘴?”吳建明半點不體諒,語氣愈發嚴厲,“她們是你姐姐,就算多說你兩句,也是為了你好!你忍一忍怎麼了?”
田曉蔓看著眼前不分對錯、一味偏袒家人的丈夫,只覺得無比陌生。
“多說兩句?”她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挺首脊背,“她們不是說教,是挖苦羞辱!是拿著孩子的性別踩我、貶低我!建明,我懷的也是你的孩子,你聽得她們這麼說,一點都不介意嗎?”
“那都是一家人隨口開玩笑!”吳建明壓根不往心裡去,強勢反駁,“什麼貶低不貶低,你就是太敏感、太矯情了!我姐她們回孃家,好心回家團聚,被你這麼一頓懟,個個氣得不行,轉頭跟我哭訴,丟人的到底是誰?”
這時,一首沉默旁觀的婆婆終於開口,語氣委屈又委屈,刻意添火。
“建明,你可算回來了。我真是管不住你媳婦了。”
。樣模的何奈可無副一,氣口了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