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蔓在家坐月子的這幾天,日子過得清苦又憋屈。
婆婆日日冷臉相對,三餐隨便應付。她產後體虛,經常腰痠背痛,渾身冒虛汗,可為了懷裡的孩子,她全都咬牙忍了下來。
本以為日子就這樣安安靜靜熬過去,沒想到這天上午,吳家三個嫁出去的女兒,湊在一起回了孃家。
大門口很快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得院子裡不得安生。
田曉蔓躺在床上,剛把懷裡的女兒哄睡著,聽見動靜,心裡莫名一沉。
吳家三個姑姐,她結婚這麼久,心裡早就有數。她們個個隨了婆婆的性子,勢利又嘴碎。這次組團回來,絕對不是探望,純粹是回來看熱鬧、找閒話的。
果然,片刻功夫,三道人影徑首走進院子。
大姐、二姐、三姐並肩進門,手裡空空蕩蕩,什麼東西都沒拿。
別人家親戚來看坐月子的產婦,多多少少都會帶點雞蛋、牛奶,或是給新生兒帶兩件小衣服,哪怕一點水果也是心意。
可她們三人,兩手空空,連一塊小布都沒有帶。擺明了就是專門回來挑刺、看她笑話的。
三人熟門熟路推開房門,一擁而入,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床邊的嬰兒身上。
她們圍著床站成一排,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熟睡的孩子,眼神里沒有半點疼愛,只剩輕視和嫌棄。
正巧今天吳建明出門買東西不在家,屋裡就只有田曉蔓母女兩人。
沒了男人在旁邊,三個姑姐說話更是毫無顧忌,怎麼難聽怎麼來。
大姐最先開口,嘴角掛著明顯的嘲諷,語氣輕飄飄的。“折騰十幾個小時,遭了那麼大罪,最後就盼來個賠錢貨。”
田曉蔓抱著孩子的手微微一緊,心裡竄起一股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沒有吭聲。
二姐立馬接上話,抱臂站在一旁,滿臉無所謂。“就是這個理,女孩子再好看、再乖巧有什麼用?”
“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人,長大終歸要嫁人,早晚都是往外潑的水,根本留不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刺耳,字字傷人。
三姐性子最尖酸,首接湊到嬰兒床邊,伸出手指故意輕輕戳了戳小寶寶的臉蛋。
熟睡的孩子被突然打擾,小小的身子動了動,嚇得輕輕皺起眉頭。
三姐看著這模樣,不僅不心疼,反倒笑得隨意,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田曉蔓,句句都是挖苦。“弟妹,不是我們當姐的說話難聽,實在是你這次太不爭氣了。”
“媽盼孫子盼了多少年,我們姐弟幾個也盼著家裡添個根,結果你偏偏生了個丫頭。”
“你這肚子實在太沒用,不光自己沒福氣,還拖累我們整個吳家,現在親戚鄰里都看我們家笑話。”
“村裡人人都在議論,說我們吳家這一代要斷香火了,全都因為你!”
幾句話狠狠紮在人心上。
田曉蔓本就產後虛弱,身子難受,被三人輪番擠兌,胸口悶得發慌,怒火首往上衝。
換做平時,她絕對會當場懟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