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爭吵過後，三個姑姐一首沒敢踏回孃家半步。如今聽說田母己經回老家，她們心裡的顧忌少了大半。
這天午後，太陽暖洋洋地照著院子，三人結伴上門，一進門就各自找凳子坐下。
婆婆看見女兒們過來，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連忙搬來瓜子、茶水招待。幾人圍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話題說著說著，就繞到了田曉蔓身上。
大姐率先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可算走了，這陣子有她媽在，我們連回趟孃家都束手束腳，太不自在了。”
二姐跟著附和，隨手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可不是嘛，人家娘倆抱團，我們多說兩句話都要被懟，誰還願意往這兒湊。現在人一走，總算清靜了。”
三姐目光瞟向田曉蔓所在的房間，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說來說去，還是田曉蔓自己沒本事。嫁到我們吳家，日子過得全靠孃家幫襯，離了她媽，她能撐起什麼事？”
屋內的田曉蔓正靠在床頭哄孩子休息，門外的對話一字不落鑽進耳朵裡。她身子還沒恢復，本不想理會外面的閒言碎語，可這些話越聽越刺耳。
大姐繼續開口嘲諷：“你看她坐月子，吃的雞、雞蛋，哪一樣不是她媽從老家帶來的？我們吳家可沒為她花過半分錢。說白了，就是自己沒家底，事事都要靠孃家貼補。”
“可不是嘛。”二姐接過話頭，話裡帶刺，“一個成家的女人，連自己的身子都要孃家操心，這日子過得也太失敗了。真要是有能耐，哪裡用得著千里之外的母親跑來忙活？”
“我看她不光是沒本事過日子，花錢也沒個分寸。”三姐搖著頭，故意放大聲音，“天天要吃好的東西，頓頓都講究，這不就是變相浪費嗎？本來家裡條件就一般，她這麼折騰，純粹就是拖累我們吳家。”
“當初我就說，遠嫁過來的媳婦心思多，還愛講究。現在看來果然不假，處處都想著佔便宜，靠著孃家撐場面，轉頭還要拖累婆家。”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挖苦貶低。她們註定田母己經走遠，沒人再給田曉蔓撐腰，說話也就越發肆無忌憚。
坐在一旁的婆婆聽得十分受用，她順著女兒們的話往下說，臉色也不太好看：“你們說得沒錯。自從她進了家門，家裡就沒安生過。生了個丫頭還這般嬌氣，吃喝樣樣都要特殊對待，換做是你們當年，哪有這些講究？”
大姐笑道：“媽，我們那時候多實在，嫁過去就一心操持家務，從不伸手向孃家要東西，更不會搞這些特殊待遇。哪像她，離了孃家連日子都過不下去。”
“就是。”二姐嗤笑一聲，“真要是個能幹的，就算沒人伺候，也能把自己和孩子打理妥當。”
房間裡的田曉蔓緊緊攥住了手心，胸口堵得發悶。
她心裡又氣又委屈。那些土雞、雞蛋，都是母親心疼她產後體虛，特意從老家帶來調養身體的，怎麼到了她們嘴裡，就變成了自己沒本事、愛佔便宜、拖累婆家？
她很想推門出去，當面和她們理論一番。
可看了看懷裡睡得安穩的女兒，終究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她現在還在坐月子，身體遠遠沒有復原。一旦出去爭執，動了氣、累著身子，落下病根，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和孩子。而且姑姐人多嘴雜，真鬧起來，只會沒完沒了。
思來想去，田曉蔓深吸一口氣，選擇暫時隱忍。
她把耳朵貼向門縫，繼續聽著外面的閒話，想看看她們還能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院中的閒聊還在繼續。
三姐話鋒一轉，又開始說起吳建明：“要說我弟弟也是實在人，這兩天還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真把她當成大小姐伺候了。”
“建明就是心腸太軟，耳根子也淺。”大姐說道，“被岳母幾句叮囑就拿捏住了，連親媽的話都不聽。再這麼縱容下去，以後這個家還不知道是誰說了算。”
婆婆嘆了口氣，一臉無奈：“我也勸過他，可他認準了要守承諾，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我這個當媽的，現在說話都不好使了。”
“那也不能任由她這麼折騰下去。”二姐皺著眉，“家裡的開銷就那麼多，天天想著吃好的喝好的，長此以往，家底都要被掏空。她自己不賺錢，就知道張嘴吃現成的，太不懂體諒人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過分，把田曉蔓從頭到尾數落了一遍。在她們眼中，田曉蔓吃孃家帶來的食材，成了貪圖便宜；產後需要進補，變成了好吃懶做、花錢大手大腳；孤身遠嫁、無人照料，反倒成了沒本事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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