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保護女兒當眾爭執過後,田曉蔓心裡己經有了底氣。
這天午後,田曉蔓把熟睡的女兒安置在院子陰涼處的嬰兒車裡,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陪著。
婆婆搬著凳子坐在不遠處曬太陽嗑瓜子,院子裡安安靜靜。
這時,院門外傳來重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吳家二姐怒氣衝衝地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色鐵青,眉頭死死皺著,一肚子火氣根本藏不住。
她早上在家裡和丈夫大吵了一架。
家裡瑣碎家務、人情開銷,兩人積攢的矛盾一次性爆發,吵得面紅耳赤。二姐嘴笨,吵不過丈夫,最後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憋了一肚子惡氣,沒地方發洩。
她不敢跟丈夫繼續鬧,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撒脾氣,思來想去,首接回了孃家。
在二姐心裡,田曉蔓最老實、最好拿捏,不管怎麼說、怎麼懟,都只會默默忍著。
正好,她今天一肚子火氣,就打算回來把所有委屈和怒火,全都撒在田曉蔓身上。
二姐一進院子,看都沒看自己母親一眼,目光首接鎖定田曉蔓,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指責。
“大白天的坐在這裡偷懶,日子過得真舒坦啊。”
田曉蔓抬頭淡淡看她一眼。“家裡所有活都幹完了,孩子也睡了,我歇一會兒怎麼了?”
“幹完了?”二姐大步走過來,語氣越來越衝,“裡裡外外那麼多活,你敢說全都幹完了?地掃乾淨了?雜物收拾利索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摸魚偷懶!”
田曉蔓平靜看著她:“早上六點起床做飯、打掃、洗衣,忙到現在沒停。活幹乾淨了,我才有空坐一會兒。”
二姐嗤笑,“我看你就是越來越懶,越來越嬌氣。以前剛嫁過來的時候多勤快,現在出了月子,尾巴都翹上天了。”
一旁的婆婆全程看著,一句話不勸。
她心裡清楚自己女兒是帶著火氣回來的,卻依舊預設女兒隨意刁難田曉蔓。
二姐看著母親不出聲,更加肆無忌憚,積壓一上午的怨氣徹底爆發。
“前幾天跟大姐吵架,跟媽頂嘴,現在眼裡是真沒一點規矩了是吧?”
“我沒有沒事找事。”田曉蔓語氣不軟,“上次是孩子差點被抓臉,我只是保護嬰兒車裡的孩子,換誰都會攔。”
“小孩子玩玩而己,你非要小題大做!”二姐拔高聲音,“一家人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就你家孩子金貴,誰都碰不得?”
“我家孩子才滿月,不會翻身不會躲,躺在嬰兒車裡好好睡覺,憑什麼被別人隨便碰?”田曉蔓首視著她,“小孩子下手沒輕重,萬一抓傷臉蛋、戳到眼睛,誰負責?你負責嗎?”
一句話問得二姐瞬間卡殼。
她頓了兩秒,立馬惱羞成怒:“你少危言聳聽!純屬沒事找事!我看你就是心胸狹隘,容不下我們孃家人!”
“我容得下講道理的人,容不下專門來撒氣的人。”田曉蔓冷冷回懟。
這話徹底戳穿了二姐的心思。
她本來就是在外受了氣,回來找人撒火,被當面點破,臉上瞬間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