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蔓滿心焦急,低聲懇求吳建明陪自己回孃家,看望重病昏迷的父親。
吳建明皺著眉頭,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臉上沒有半分擔憂,只有滿心的糾結和無奈。
一旁的婆婆原本低頭收拾雜物,一首假裝漠不關心,聽見兩人對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再也裝不出沉默冷戰的樣子,抬眼盯著田曉蔓,嗓門陡然拔高,語氣刻薄又冷漠,滿是不近人情。
“回什麼回?有什麼好回的?”
田曉蔓猛地轉頭看向她,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我爸重病住院,昏迷不醒,情況危急,我必須回去看看。”
婆婆嗤笑一聲,滿臉無所謂,話語更是扎心至極。
“重病又怎麼樣?人現在又沒死!不過就是住個院而己,小題大做!還要拉著建明陪你回去!”
這話像冰水一樣,狠狠澆在田曉蔓心頭。
那是生她養她的親生父親,如今危在旦夕,在婆婆嘴裡,居然只是小題大做。
田曉蔓胸口一陣發悶,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那是我爸!生死關頭,怎麼能叫小題大做?”
“什麼生死關頭,我看就是你故意找理由折騰!”
婆婆雙手一叉腰,理首氣壯地大聲反駁,絲毫不管田曉蔓的焦急和心痛。
“家裡日子不要過了?建明每天起早貪黑出去幹活,累死累活賺錢,就他一個人掙錢養咱們一大家老小!”
“家裡大大小小開銷,吃喝用,哪一樣不要錢?他哪有空閒時間陪你瞎跑?耽誤了幹活,損失的錢你來補嗎?”
“要回你自己回!別想拖著我兒子陪你,更別想耽誤家裡掙錢!”
婆婆字字句句,滿是算計和冷血,眼裡只有錢,絲毫不在乎一條人命,不在乎田曉蔓的萬般焦急。
田曉蔓看著眼前刻薄冷漠的婆婆,心裡最後一點期待碎得乾乾淨淨。
這些日子,她被全家冷暴力、被孤立她全都忍了。
可人命關天的大事,婆家依舊這般自私涼薄,徹底寒了她的心。
這一刻她徹底看清,在這對母子眼裡,從來沒有半點情分。
現在孃家出事,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體諒、不是幫忙,而是怕耽誤掙錢、怕麻煩、怕吃虧。
她不再理會胡攪蠻纏的婆婆,轉頭重新看向吳建明。
婆婆的態度她早就看透,可她還想最後看看,自己嫁的男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和情義。
她總以為,就算婆婆不講理,吳建明心裡多少是有她的。
哪怕冷戰吵架,關鍵時刻,他總歸分得清輕重。
田曉蔓眼神緊緊鎖著吳建明,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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