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吃到尾聲，桌上的飯菜漸漸涼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吳建明臉上的酒意還沒完全褪去，眼神卻比剛才清醒了不少。他安安靜靜坐著，沒有再多說糾纏的話，只是目光一首落在田曉蔓身上，帶著十足的耐心和等待。
半晌，他緩緩站起身，收拾好自己隨身的舊揹包，看向田家一家人。
全程姿態謙卑，沒有往日的傲氣。
他最後把目光定格在田曉蔓臉上，語氣認真又誠懇。
“曉蔓，我在附近的酒店開了房間，這幾天我一首在那邊等你。你好好考慮，不管最後是什麼答案，我都認。”
說完這句話，他對著田爸和田媽微微彎腰，算是行禮道別。又親了一下安安。
“爸，媽，謝謝你們留我吃這頓年飯。我先走了。”
田爸只是淡淡點頭，沒有說話。
吳建明不再多留，轉身拉開大門，迎著外面熱鬧的鞭炮聲，獨自離開了田家。
大門關上，屋裡恢復了安靜，年味依舊濃郁，卻少了方才的壓抑氣氛。
田小磊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滿：“爸，媽，姐，你們可別心軟！他就是裝可憐，真回去了，過不了多久肯定變回老樣子！”
田媽也跟著勸道：“是啊曉蔓，媽知道你為難，可兩年的苦不是白受的。人心難改，你別一時衝動委屈自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真心為田曉蔓著想。
田曉蔓看著懷裡乖巧的安安，指尖輕輕摩挲著孩子柔軟的紅衣，沉默了很久。
她心裡亂糟糟的，糾結、猶豫、委屈，還有一絲不忍，纏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向坐在主位的田爸，語氣格外認真。
“爸，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田爸看出她心裡己經有了決定，揮了揮手。
“你們倆帶著孩子去客廳玩，我跟曉蔓說幾句話。”
田媽和田小磊對視一眼，沒再多勸，帶著安安走出了餐廳。
餐廳裡只剩下父女兩人。
田爸看著自己女兒疲憊又堅定的眼神，輕聲開口：“你想好了？”
田曉蔓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說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爸，說實話，我還是怕，怕回去還是一樣，怕他依舊懦弱無能。”
“可我看著安安，心裡實在不忍心。”
“她才一歲，太小了。”
“這幾天我一首在想，大人之間的恩怨對錯，不該牽扯到孩子身上。她有外公外婆、有舅舅疼，可終究少了父親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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