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外面天色剛亮透，院子裡透著清晨微涼的風。
吳建明早早起床，輕手輕腳洗漱完畢，生怕吵醒屋裡熟睡的母女。
田曉蔓還在裡屋陪著安安睡覺，母女倆睡得很沉。
經過這幾天的冷靜思考，吳建明心裡清楚不能再拖。
早晚都要攤牌，不如趁現在只有母子二人，趁早把搬出去租房的事說清楚。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正在收拾早飯碗筷的婆婆，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放平緩。
“媽，我跟你說件事。”
婆婆手上動作一頓，停下手裡的抹布，抬頭看向他，一臉隨意：“什麼事，你說。”
“這次曉蔓願意回來，是給我最後一次改過的機會。”吳建明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閃躲，“我當著岳父岳母面答應過他們，我們打算搬出去租房住。”
吳建明說得首白乾脆，沒有半點拐彎抹角，也沒有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話剛落地，婆婆手裡擦碗的抹布首接往桌上一摔，“啪”一下重重擱在桌上。
她臉色瞬間鐵青，音調一下拔高好幾個度，嗓門扯得老大，整個院子都回蕩著她的聲音。
“搬出去住？吳建明你腦子裡裝的什麼糊塗東西！”
“好好的自家大房子不住，白白花錢出去租別人的房子，你是不是被人洗腦了！”
吳建明早料到她會激動發火，耐著性子，一字一句認真解釋：“住在一起矛盾太多，以前曉蔓在家，你處處挑剔她，這些你都清楚。”
“分開住，少一點爭吵，大家互不干涉，全都清淨自在。該我孝敬你的生活費、贍養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少給，逢年過節我也會帶著妻兒回來看你，不會不管你。”
“清淨？我看你就是徹徹底底娶了媳婦忘了娘！”
婆婆胸口劇烈起伏，雙手叉腰，越說聲音越大，聲音大到隔壁兩戶鄰居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省吃儉用供你長大成家！我這輩子吃苦受累，從來沒享過一天清福！”
“現在你娶了媳婦，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反倒嫌我礙事，迫不及待要搬出去躲開我，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不是嫌你礙事，是想好好守住我的小家，好好過日子。”吳建明眉頭緊鎖，語氣也沉了幾分。
“什麼好好過日子，從頭到尾就是田曉蔓攛掇你的對不對！”
婆婆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矛頭全部指向裡屋還在睡覺的田曉蔓，站在院子裡大聲嚷嚷。
“肯定是她回孃家待了幾個月，心思野了！容不下我這個老婆子，天天挑撥我們母子關係，就是想把我兒子從我身邊搶走！”
“這事跟曉蔓沒有半點關係，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考慮清楚，自己做的決定。”吳建明上前一步，態度無比堅定，第一次強硬反駁母親，“你不要什麼事都往曉蔓身上潑髒水。”
“你現在就是要拋棄我這個親生母親，為了媳婦不要媽了！”婆婆眼眶一紅，站在院子裡抹眼淚，開始賣慘哭訴。
“別人家養兒子，都是老有所依、安享晚年，就我命最苦！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轉頭就變成白眼狼！為了一個外來嫁過來的女人，狠心拋棄親媽！”
她一邊哭一邊不停拔高嗓門訴苦，句句都在指責吳建明不孝，故意把事情鬧大，就是想借著鄰里閒話，逼吳建明心軟鬆口，打消搬出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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