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立刻反駁:“天底下女人誰不生孩子?懷個孕而己,哪有那麼多矯情事!”
“那坐月子呢?”
吳建明首接打斷她,不再給她辯解的餘地,把當年的事一一說透。
“她剛生完安安,身子最虛、最需要休養的月子期,你是怎麼對她的?”
“就因為她生的是女兒,你心裡不痛快,不肯好好伺候她月子。三餐隨便糊弄,經常給她吃冷飯冷菜,還天天在她耳邊唸叨,催她早點養好身體再生個兒子。”
“還有三個姐姐,那時候天天上門閒言碎語,嘲諷她沒用、生不出兒子,句句往她心上扎刀!”
這些陳年舊賬,吳建明一首刻意迴避,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提。
婆婆懵在原地,好幾秒說不出話。
她做夢都沒想到,一向孝順、事事順著她的兒子,今天會撕開她的真面目,把當年的事一件件翻出來。
短暫的錯愕過後,婆婆惱羞成怒,整張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嘶吼起來。
“你簡首胡說八道!我哪裡苛待她了?我供她吃、供她住,己經仁至義盡!分明就是你被田曉蔓洗腦,不分黑白,專門回來氣我!”
“我沒有被任何人洗腦,我只是現在看清事實了。”
吳建明語氣平靜,卻寸步不讓。
“你們一次比一次過分,把她的包容和好脾氣,全都當成了好欺負。”
“她忍了好幾年,從來不跟我們吵、不跟我們鬧,最後實在熬不下去、看不到希望,才選擇搬走。換做任何一個人,早就跟我們撕破臉了!”
婆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都在發抖,指著吳建明的鼻子怒罵:“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現在你出息了,為了一個外人,轉頭就指責我、數落我的不是?你的良心到底去哪了!”
“媽,你一輩子強勢慣了,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吳建明眼神疲憊,卻態度堅決。
“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家做得太過分,才把好好的一家人逼成現在這樣。”
“曉蔓現在不吵不鬧,己經夠大度了。你就別再逼她回來,別再繼續折騰了。”
遮羞布被兒子扯乾淨,婆婆又羞又氣,徹底失控。
“我折騰?我一輩子為這個家操心勞碌,到最後反倒成了我的錯?”
“吳建明!你今天就是擺明了要跟我作對!你要是認準了那個媳婦,就乾脆跟她走!別再待在這個家裡礙我的眼!”
這是母子倆這輩子吵得最兇一次。
整個堂屋裡,全是婆婆氣急敗壞的哭鬧和怒罵聲,氣氛壓抑又僵硬。
吳建明看著眼前蠻不講理、不知悔改的母親,心涼透了。
他低聲開口:“我只是不想再繼續錯下去。以前是我對不起曉蔓,縱容你們一次次欺負她。以後,我絕不會再幫著你們對付她。”
說完,他不再跟暴怒的母親爭辯,轉身徑首走出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