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輸一場試探
觀棋
監控室冷白燈光直直鋪落下來，照亮滿牆跳動的資料螢幕，其餘角落盡數沈在陰影裡。一室死寂，靜得能聽見裝置輕微的電流嗡鳴。
陸則單手抵在桌面，指骨繃得泛白，下頜線緊抿成鋒利的直線，臉色沈得駭人。
“他是故意的。從親自回話那一刻起，就是在反向給我們拋誘餌。”
商星眠懶懶倚在操作檯邊，指尖漫不經心地輕點黑屏。
方才線上偽裝出的柔弱、慌亂、小心翼翼，在這一刻盡數褪得乾淨。
那雙總是帶笑散漫的眼眸，徹底清亮通透，藏著洞悉一切的冷靜。
“不止。”她輕聲開口，語氣篤定，“他從一開始，就看穿我是假的。”
陸則側頭看她，眼底壓著明顯的緊繃：“你的演繹沒有半分破綻，普通人絕對看不穿。他到底抓了什麼？”
她聞言低笑一聲，抬步朝他走近。
步伐慵懶，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感，瞬間將兩人的距離縮得極近，空氣驟然升溫。
“陸隊。”
她抬眸望他，目光清透又鋒利，
“真正的同類，從來不靠找破綻識人。”
視線緩緩下移，掠過他緊繃的下頜、滾動的喉結，再重新落回他深邃眼底。
“我們這種人，聞得見彼此骨子裡的味道。”
陸則呼吸猛地滯住，胸腔微緊，嗓音壓得極低：“你全程都知道他在試探。”
“不然呢？”
她指尖抬起，堪堪懸在他領口前一寸，差一點觸碰，又驟然收回，雙臂環胸後退半步。
瞬間褪去曖昧張力，重回那副漫不經心、萬事從容的模樣。
“我順著他演，他才願意露面。只是我沒料到，他這次隱忍得這麼深，玩得這麼絕。”
陸則沈沈凝著她，眼底暗色層層翻湧，剋制的情緒藏不住分毫：“下次，不準再把自己推到最前面冒險。”
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著狡黠淺淺的笑，故意逗他：
“陸警官這是在公事公辦命令我，還是在私下擔心我？”
陸則不退不避，往前半步徹底壓近距離，高大身影將她半攏在陰影裡。
目光沈沈鎖著她，聲線低啞磁性，字字認真：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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