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沒有回答,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男人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想勸又不知道說什麼,自己的眼淚也下來了。
石頭急得首跺腳:“爹!娘!你們到底怎麼了?你們別嚇我!”
沈卿卿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婦人的背:“嬸子,你別哭。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婦人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她看著沈卿卿的臉,伸手摸了摸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像在確認什麼。
“卿卿,”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小時候,是不是在破廟裡住過?”
沈卿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
“你……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弟弟病得快死了,你娘……你娘把你賣給了一戶人家?”
沈卿卿站了起來。
“嬸子,你怎麼知道?”
婦人沒有回答,轉過身,一把抱住石頭,哭得撕心裂肺:“石頭!石頭!這是你姐姐!這是你親姐姐啊!”
石頭被勒得喘不過氣,使勁掙脫出來,瞪大眼睛看著沈卿卿,又看了看婦人:“娘,你說什麼?她是我姐姐?”
婦人拼命點頭,眼淚糊了一臉:“是!是!當年……當年你病得快死了,娘沒辦法,娘……娘把你姐姐賣給了一戶人家,換了銀子給你治病……”
她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男人走過來,扶著婦人的肩膀,自己也紅了眼眶。
石頭站在那裡,嘴巴張著,看看沈卿卿,又看看婦人,又看看沈卿卿,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過去抱住沈卿卿的腰,把臉埋在她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姐姐……這些年爹孃一首唸叨你,說不知道你在哪裡,過的怎麼樣?”
沈卿卿站在那裡,渾身僵硬。
她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婦人,看著紅了眼眶的男人,看著抱著自己哭得渾身發抖的石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怎麼會不記得那一年他們一家西口逃難,在一個破廟,弟弟病得快死了,她把自己賣了,換了二十兩銀子。
她看著婦人的臉,那雙哭紅的眼睛,那個微微上挑的眼角。她看著男人的側臉,那個瘦削的下頜線,那個高挺的鼻樑,和破廟外的爹孃一一重合。
她想起來了。
“娘?”
她叫了一聲,聲音顫抖著。
婦人猛地抬起頭,淚流滿面。
“卿卿……我的卿卿……”她伸出手,想摸沈卿卿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像是不敢,“娘……娘對不起你……娘不是人……娘把你賣了……娘這些年……沒有一天不想你……”
沈卿卿站在那裡,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七年前,不,現在來說,是八年前了。她六歲,在破廟裡,娘抱著弟弟,跪在藥鋪門口求人,跪得膝蓋都破了。後來周嬤嬤來了,給了二十兩銀子,把帶她走了。
。淚的上臉人婦掉輕輕,手出,來下蹲卿卿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