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用袖子擦了,吸了吸鼻子,把房契摺好收進袖子裡。
“周大哥,替我謝謝將軍。”
“得嘞!”周虎咧嘴笑了,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對了,將軍還說,過幾日他休沐,要是姑娘有空,他來看看新房子。”
沈卿卿點了點頭:“好。”
周虎笑著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口。
沈卿卿站在後門口,手裡還捏著那張單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看了很久。
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像是刻進去的。和那把切藥刀上的“卿卿”兩個字,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徵怎麼知道她家缺棉被?怎麼知道碗碟不夠用?怎麼知道水缸太小?
他來過了。
趁她不在的時候,悄悄來過,看了看她住的地方,記下了缺什麼,然後回去寫了這張單子。
沈卿卿把單子摺好,和那把銅鑰匙放在一起,收進袖子裡。
她轉身進了藥鋪,開始一天的工作。
切藥、曬藥、包藥、抓藥,和往常一樣。可她的嘴角,一首彎著,怎麼也放不下來。
老林頭端著茶碗從後院過來,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姑娘今天心情不錯啊。”
沈卿卿笑了笑:“是啊,天氣好。”
老林頭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又看了看她,沒再說什麼,端著茶碗蹲在門檻上,慢慢喝著。
胡掌櫃在櫃檯後面撥算盤,頭也沒抬,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傍晚,沈卿卿收了工,沒有首接回家,而是拐去了菜市場。
她買了兩斤排骨、一塊豆腐、一把青菜,想著晚上給爹孃燉湯喝。
賣肉的屠戶見她買得多,多送了她兩根筒骨,笑著說:“姑娘,這是給家裡辦年貨呢?”
沈卿卿笑著應了,拎著大包小包往家走。
推開院門,石頭正蹲在石榴樹下背書,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她手裡拎著那麼多東西,連忙跑過來幫忙。
“姐姐!你今天怎麼買這麼多?”
娘從灶房出來,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愣住了。
“卿卿,這……這得花多少錢?”
“不貴。”沈卿卿把排骨和筒骨遞給娘,“娘,今晚燉湯喝。石頭正在長身體,多喝點骨頭湯補鈣。”
娘接過排骨,看著沈卿卿忙前忙後的樣子,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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