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裡,紅燭燃著,他躺在她旁邊,睜著眼睛望著帳頂。她以為他是在想事,沒有打擾。可後半夜她醒來,發現他還沒睡,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表情。
他在想誰?
蘇落薇攥緊了衣袖,指甲掐進掌心。
她不用問也知道。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傍晚,蘇落薇一個人坐在清遠軒的院子裡。
翠屏端了一碗燕窩粥過來,放在石桌上,小聲說:“少奶奶,您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好歹用一些。”
蘇落薇看了一眼那碗粥,沒有動。
“翠屏。”
“奴婢在。”
“沈卿卿現在在哪兒?”
翠屏愣了一下,壓低聲音:“聽說在城東一家藥鋪當學徒,叫濟仁堂。聽說她找到了爹孃,一家人在城東買了房子,日子過得還不錯。”
蘇落薇端起燕窩粥,喝了一口,放下。
“她倒是過得滋潤。”
翠屏低著頭,不敢接話。
蘇落薇站起來,走到那棵桂樹下,伸手摸了摸光禿禿的枝丫。她想起上回來清遠軒,沈卿卿就站在這裡,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像個影子。
那時候她以為,把這影子趕走就乾淨了。
可影子走了,陸承煜的心也跟著走了。
蘇落薇收回手,轉過身,看著翠屏。
“去查一下那個濟仁堂,還有那個姓蘇的將軍。”
翠屏應了一聲“是”,轉身去了。
蘇落薇站在桂樹下,風吹過來,冷得刺骨。她把領口攏了攏,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沈卿卿,你以為走了就完了?
你走了,他的心卻留在了你身上。
我不會讓他一首惦記你的。
新婚第三日,天還沒亮,蘇落薇就起來了。
翠屏端著銅盆進來,見她己經坐在妝臺前,愣了一下:“少奶奶,您怎麼起這麼早?”
“今日回門。”蘇落薇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不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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