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陸少爺，我從來沒有‘回去’過。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您也好好過日子吧。”
她說完，繼續往前走，沒有再回頭。
陸承煜站在巷口，看著那扇黑漆木門開啟又關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天色暗了下來，久到巷子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才慢慢轉身，往來路走去。
院門內，沈卿卿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
娘從灶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見她的臉色，愣了一下：“卿卿？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沈卿卿睜開眼，笑了笑：“沒事，娘。就是有點累。”
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門的方向，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飯好了，進來吃吧。”
沈卿卿應了一聲，跟著娘往灶房走。
石頭己經坐在桌邊了，手裡拿著一本書，搖頭晃腦地念著。看見沈卿卿進來，咧嘴笑了：“姐姐，我今天背了整篇《三字經》，先生誇我了！”
沈卿卿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真厲害。”
石頭嘿嘿一笑，低頭繼續背書。
爹從屋裡出來，在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看了沈卿卿一眼，忽然說：“卿卿，今天巷口那個人，又來了？”
沈卿卿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嗯。”
“他是誰？”
沈卿卿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陸家的少爺。”
爹的手抖了一下，粥碗差點沒端穩。他把碗放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他還來找你做什麼？”
“沒什麼。”沈卿卿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爹碗裡，“爹，您別擔心。我不會跟他回去的。”
爹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端起粥碗繼續喝。
娘在旁邊聽著，眼眶紅紅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發顫：“卿卿，你要是受了委屈，跟娘說。娘雖然沒本事，但總能替你出出主意。”
沈卿卿笑了笑，握住孃的手：“娘，我沒有受委屈。真的。”
娘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沈卿卿幫著娘收拾了碗筷，又教石頭背了半個時辰的書，才回到自己屋裡。
她點起油燈，在桌邊坐下，翻開那本《婦人大全良方》。
看了一會兒，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想起蘇落薇今天說的那些話。“我和煜哥哥己經成親了。”“辦了幾十桌，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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