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菊宴後第二日,蘇落薇又來了。
這回不是辦宴,是陪王氏說話。王氏留了飯,又讓陸承煜過來作陪。飯後三個人坐在花廳裡喝茶,其樂融融,像是一家人。
沈卿卿在一旁伺候添茶。
蘇落薇忽然放下茶盞,笑著看向王氏:“伯母,我聽說卿卿在江南時,跟著煜哥哥學了不少東西?昨兒擺花就擺得極好,我還想跟她多學學呢。”
王氏笑了笑:“一個丫鬟,能有什麼學問?不過是伺候久了,手腳麻利些罷了。”
“伯母這話可不對。”蘇落薇歪著頭,語氣嬌俏,“我昨兒問她煜哥哥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她都答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陸承煜端著茶盞,沒有接話,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
王氏看了沈卿卿一眼,目光淡淡的:“伺候久了,自然知道,這是她做丫頭的本份罷了,這有什麼好說的?”
“那也不一定。”蘇落薇轉過身,看著陸承煜,“煜哥哥,卿卿伺候你七年,總該會些什麼吧?比如……識字?彈琴?下棋?”
陸承煜放下茶盞,看了沈卿卿一眼:“識字倒是識幾個,伺候我習字的時候學的。彈琴下棋那些,她一個丫鬟,學來做什麼?”
“那可不一定。”蘇落薇掩著嘴笑,“我聽說江南的丫鬟,比京城的小姐還多才多藝呢。卿卿,你會不會彈琴?給我們彈一曲聽聽?”
沈卿卿低著頭,手指微微收緊。
“奴婢不會。”
“不會?”蘇落薇的語氣帶著幾分遺憾,“那唱歌呢?”
“也不會。”
“作詩?”
“不會。”
蘇落薇嘆了口氣,轉向王氏:“卿卿伺候煜哥哥也有七年了,琴棋書畫不求精通,但多少也應該會一點吧,不然別人豈不要笑話煜哥哥?將來怎麼幫著煜哥哥應酬往來?”
王氏被她這話一說,臉色不太好看。
陸承煜皺了皺眉:“她一個丫鬟,應酬什麼?”
“話可不能這麼說。”蘇落薇語氣認真起來,“將來我過了門,卿卿若是做了通房,也算半個主子。府裡來了客人,總要出來見人的。什麼都不會,不是丟煜哥哥的臉嗎?”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為沈卿卿著想,實際上還是想看王氏和沈承煜的反應,雖然他們都說這個沈卿卿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鬟,但她可不信,這丫頭和煜哥哥一起那麼久,誰知道會不會有別的心思,說是不做妾,大機率是欲擒故縱,或者是覺得通房太低了些,這丫頭這般的顏色,要是不想爬床她是不信的。
王氏沉默了一瞬,看向沈卿卿:“既然蘇小姐想聽,你就隨便彈一曲吧,彈不好也沒關係,別掃了大家的興。”
沈卿卿抬起頭,看了王氏一眼,又看了蘇落薇一眼。
蘇落薇正笑盈盈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得意的期待。
她根本不是在給沈卿卿展示的機會,而是在等沈卿卿出醜。一個丫鬟,哪會彈琴?彈不出來,丟的是陸承煜的面子,也讓王氏覺得這丫頭上不得檯面。
沈卿卿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奴婢確實不會彈琴,但奴婢可以試著唱一首曲子。是以前在江南聽過的,若唱得不好,請夫人、蘇小姐恕罪。”
“哦?”蘇落薇來了興致,“唱什麼?說來聽聽。”
”。概大個哼能只,譜識不婢奴“,輕很音聲的卿卿沈”。曲有只,詞有沒,調小南江首一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