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慌忙分開。
沈卿卿站起身，屈膝行禮：“少爺。”
陸承煜沒有說話。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聲在木地板上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口上。
“你怎麼在這兒？”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蘇小姐帶奴婢來的。”沈卿卿低著頭，“蘇小姐去隔壁鋪子買東西，讓奴婢在這裡等。”
“等？”陸承煜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嘴角扯了一下，不像是笑，“等誰？等她，還是等溫公子？”
沈卿卿猛地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質問，還有一種冷淡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少爺，奴婢.......”
“不必解釋了。”陸承煜打斷她，聲音依舊很平，“我看得很清楚。”
他轉過頭，看向溫如玉，拱了拱手：“溫兄，抱歉，我的人不懂規矩，叨擾了。”
溫如玉站起身，神色平靜：“陸公子誤會了。沈姑娘只是在此看書，並無不妥之處。”
“看書？”陸承煜的目光落在沈卿卿手邊那本《脈經》上，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倒是好學。”
沈卿卿攥緊了書頁，指節泛白。
陸承煜沒有再看她，轉身往樓下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還不走？”
沈卿卿把書放在桌案上，對溫如玉屈膝行了一禮：“多謝溫公子”
溫如玉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姑娘慢走。”
沈卿卿轉身，跟著陸承煜下了樓。
墨香閣門外，蘇落薇正站在馬車旁，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煜哥哥？你怎麼來了？”她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陸承煜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徑首上了馬車。
蘇落薇看了沈卿卿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又帶著幾分欲言又止，也跟著上了車。
馬車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落薇坐在陸承煜對面，沈卿卿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煜哥哥，”蘇落薇開口，聲音輕柔，“你別生氣，是我帶卿卿來的。我聽說墨香閣有琴譜，就想過來看看。”
陸承煜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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