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沈卿卿低著頭喝粥,“我跟他有什麼關係?一個丫鬟而己。”
“可是你,”
“墨琴。”沈卿卿放下粥碗,抬起頭看著她,“我在這裡挺好的。有飯吃,有地方住,有師父教我學醫。比在府裡強。”
墨琴張了張嘴,眼淚掉了下來,連忙用袖子擦。
“你哭什麼?”沈卿卿笑了笑,“又不是什麼壞事。”
“我就是心疼你。”墨琴抽噎著,“你在清遠軒待了七年,說不要就不要了。少爺他,”
“別提他了。”沈卿卿打斷她,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喝完,站起來洗碗,“他定他的親,我過我的日子。各不相干。”
墨琴擦了擦眼淚,跟在她身後,小聲說:“卿卿,你真的不想回去了?”
沈卿卿把碗洗好,放在灶臺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不想。”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墨琴不知道說什麼好。
夜裡,墨琴睡了。
沈卿卿點著油燈,坐在桌前翻看那本《山居採藥錄》。今天孫老頭講了幾種藥材的炮製方法,她記在紙上,貼在書頁旁邊,怕自己忘了。
翻到某一頁時,她忽然停下來。
那一頁寫著“防風”兩個字,下面密密麻麻記著採摘時節、炮製方法、主治病症。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此物善行周身,治風之要藥。”
她想起第一次上山時踩斷的那幾株防風,想起孫老頭罵她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她又想起今天劉嬸說的話:“少爺的親事定了。”
定了就定了。
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明天還要早起,還要上山學醫。
日子還長著呢。
陸府
和蘇府的親事己經走過了納采、問名、納吉三個步驟,接下來就是納徵和請期了。
陸承煜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本書,翻了兩頁,又合上。窗外那棵桂樹還在,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他看了一眼,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以前這時候,總會有一杯溫度適合的茶放在他手邊最順手的位置。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摸了個空。
桌角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朝門外喊了一聲:“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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