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別的含義？
朱聿鍵的腰，彎得更低了。
“朕聽聞過一些，你幼時的事情。”朱由檢的話鋒，陡然一轉。
朱聿鍵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段被囚禁於高牆之內，長達十六年的歲月，是他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噩夢。
“祖父……待臣很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為那個將他和父親一同囚禁的老人辯解。
“不必為他開脫，朕也不是要追究死人的過錯。”
朱由檢擺了擺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人死帳消。”
“朕想說的是，你的那些經歷，讓你成了這滿朝宗親裡，一個不那麼像藩王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無聲的閃電，在朱聿監的腦海中炸響！
“陛下……”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臣覺得，身為藩王，理應安分守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儘自己所能，照顧好封地內的百姓，便己足夠。”
他只能說出這句最穩妥，最符合祖宗規矩的答案。
“是啊。”朱由檢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同他的話。“按太祖皇帝的規矩，你們非奉詔，不得擅離封地。一生富貴，安樂無憂，多好。”
他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動作不急不緩。
然後，他抬起眼。
目光如刀，首刺朱聿鍵的心底。
“那朕問你一個問題。”
“假如，有朝一日，韃子大軍叩關，兵臨北京城下，朕，被困於這紫禁城中。”
“你，會如何？”
這個問題，比之前所有的話加起來，都要沉重百倍！
這是一道送命題！
回答“遵守祖制，固守封地”，是為不忠！
回答“起兵勤王”，是為謀逆！
朱聿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滾落，砸在他手背上。
他能感覺到，皇帝那看似平靜的目光背後，是足以將人吞噬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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