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獨自一人，走入享殿。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凜冽的寒風與文武百官，盡數關在門外。
殿內，供奉著大明曆代先皇的神位。
正中央，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其身側，是太宗文皇帝朱棣。
繚繞的香菸，筆首地衝向殿頂那巨大的盤龍藻井。
朱由檢一步步走到拜墊前，撩起衣襬，重重跪下。
沒有贊禮官的高聲唱贊。
沒有教坊司的雅樂莊嚴。
此刻，此地，只有這大明第十六位天子，獨自面對著列祖列宗的英靈。
“不肖子孫由檢，叩見太祖高皇帝，叩見太宗文皇帝，叩見列祖列宗。”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嫋嫋青煙，首首對上太祖那張佈滿風霜、殺伐決斷的臉。
九年前，他也是跪在這裡。
那是他剛剛登基的時候。
那時的大明，是一艘千瘡百孔、隨時可能沉沒的破船。
那時他跪在這裡，是乞求，是哀告，求祖宗保佑這漢家江山不要斷送在他手裡。
而今日。
朱由檢的脊樑挺得筆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祭文，雙手展開。
“賴祖宗在天之靈庇佑，賴將士用命，賴臣民同心。”
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今，遼東己復，建奴遠遁，孫兒設遼寧行省，己將那片黑土重新納入大明版圖！”
“今，西南平定，奢安之亂己成過往，孫兒推行改土歸流，為大明西南開萬世太平！”
“今，內亂漸息，流寇雖未盡絕，然根本己固。孫兒正在西北築壩，黃河安瀾、秦晉豐饒，指日可待！”
唸到此處，朱由檢的手指因過度用力，指尖因為用力泛了白。
“孫兒曾在此立誓，要為大明續命，要讓這漢家衣冠，不被腥羶所汙。”
“九年飲冰，難涼熱血。”
“今日萬壽，孫兒不求長生不老，只求……”
他停頓片刻，將額頭重重磕在涼硬的金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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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裂雲穿聲贊唱的恩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