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泰寧侯的嫡孫!
他,是天子親軍的將領!
他,是大明的指揮使!
他可以戰死,但絕不能辱沒門楣,更不能辜負聖恩!
“哈哈哈……”
陳延祚忽然放聲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所畏懼的瘋狂!
他猛地舉起手中那柄沾滿了敵人鮮血與腦漿的佩刀,刀尖首指前方那片新的,黑色的浪潮!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振聾發聵的怒吼!
“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七個字,如同一道煌煌天雷,狠狠劈進了周圍每一個親兵,每一個將士的心裡!
許平安渾身一震,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個狀若瘋魔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孃的!
幹他孃的!
能跟著這樣的主帥,死在衝鋒的路上,值了!
他同樣舉起了手中的雁翎刀,用嘶啞的喉嚨,跟著咆哮起來!
“雖千萬人,吾往矣!!!”
一千多名騎兵,被這股悍不畏死的瘋狂所感染,他們齊聲吶喊!那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疲憊,所有的絕望,都沖刷得一乾二淨!
陳延祚調轉馬頭,將那顆猙獰的頭顱對準前方新的敵陣,高高舉起。
他身後的千餘殘兵,也隨之轉向,組成一個殘破卻決絕的攻擊陣型。
陳延祚看著前方那片黑色的浪潮,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一個字:
“殺!”
最後一個字,從陳延祚的喉嚨裡擠出,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身後,僅剩的千餘騎兵胸中那團名為恐懼的火焰,被一句“雖千萬人,吾往矣”徹底澆滅,取而代之的,是焚盡一切的瘋狂!
疲憊?傷痛?
在這一刻,都被滾燙的血液沖刷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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