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炮彈是繞過牆頭，專炸裡面的人？
這仗還怎麼打！
“還擊！給我射箭！用滾石砸死他們！”
冉天麟從地上爬起來，嘶聲力竭地怒吼。
幾名悍不畏死的土兵剛想衝上垛口，搬起備好的檑木。
砰！砰！
清脆的槍聲立刻從山下響起。
同時響起的，還有弓箭破空的尖嘯。
只要牆頭上一冒頭。
無論是人頭，還是剛剛舉起的弓弩。
立刻就會招來山下火銃與弓箭的精準覆蓋打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倒流水寨那引以為傲的立體防禦體系，便己徹底崩塌。
箭樓被炸塌，堅固的碉堡成了土兵們的活墳墓。
寨牆之內，一片狼藉，濃煙滾滾。
到處都是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屍首，和抱著斷腿哀嚎的傷兵。
活著的人，全都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恐懼地望著天空，生怕下一刻，那種會拐彎的死神，又會從天上掉下來。
秦良玉揮了揮手。
“停。”
令人窒息的炮聲戛然而止。
山谷中，只剩下寨子裡傷兵撕心裂肺的慘嚎，和木材燃燒的嗶剝聲。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比剛才的轟鳴更讓人心慌。
“大……大當家……停了？官軍沒火藥了？”
彭朝柱抖著手，顫顫巍巍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冉天麟靠在牆角，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山下。
馬祥麟策馬來到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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