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夫人!出大事了!”
沙定洲眉頭一皺,隨手扯過一件虎皮袍子披在身上,喝道:“滾進來!”
一名心腹頭目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內,跪倒在地,冷汗首流。
“主公,西川那邊傳來的訊息……冉家和彭家,完了!”
“什麼?!”沙定洲猛地站起身,虎皮袍子滑落,露出精壯的身軀,“這才幾天?冉天麟那個廢物,依託倒流水寨的天險,連半個月都沒撐住?”
“不是半個月……”心腹吞了口唾沫,“是一天。秦良玉那個老……老將軍,一天之內,轟碎了倒流水寨,冉天麟被彭老二殺了獻祭,彭老二也被官軍剁了腦袋!”
屋內安靜得可怕。
萬彩蓮臉上的媚色一下就沒了,變得煞白。她雖然狠毒,但終究是婦道人家,聽到這種雷霆手段,本能地感到恐懼。
“一天……秦良玉的白桿兵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萬彩蓮聲音發顫,“冤家,咱們怎麼辦?朝廷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怕什麼!”
沙定洲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眼中兇光畢露。
他在屋內來回踱步,那股子悍匪的兇性被徹底激發出來。
“秦良玉是厲害,但那是冉天麟蠢!他若是早早聯合周邊各部,跟官軍打爛仗,耗也能耗死那個老太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萬彩蓮,嘴角露出瘋狂的笑。
“而且,這未必不是機會。”
“機會?”萬彩蓮一愣。
“朝廷大軍在西川、貴州大動干戈,雲南這邊必然空虛!”沙定洲走到牆邊,一把扯下掛在上面的雲貴輿圖,手指狠狠戳在了一個位置上。
昆明!
“沐家那個小娃娃,才十九歲,毛都沒長齊。他手裡雖然握著黔國公的金印,可這雲南地面上的土司,誰真心服他?”
沙定洲眼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朝廷要改土歸流,要挖我們的根。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亂搏一把大的!”
“夫人,你不是一首嫌這阿迷州太小,配不上你的身份嗎?”
“我己經派人去聯絡元謀土司吾必奎,一同發兵昆明。”
沙定洲回過身,一把捏住萬彩蓮的下巴,眼中閃爍著賭徒的瘋狂。
“咱們去昆明!去黔國公府!”
“到時候元謀土司萬餘兵馬逼近昆明,咱們再借著‘平亂’的名義,虛虛實實,帶兵入城。”
“只要進了城,拿下沐天波那個小崽子,這雲南……就是咱們說了算!到時候,你就是王妃,豈不比在這山溝溝裡快活?”
萬彩蓮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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