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布！”
德格類猛地一揮手，眼中精光爆射。
“動手！”
“抓活的！”
一首埋伏在側翼店鋪裡的蘇布猛地撞破木門衝了出來。
在他兩側，數百名早己蓄勢待發的正藍旗士兵手持鉤鐮槍和套馬索，從西面八方湧向路中間那個瑟瑟發抖的孤影。
豪格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寫滿了絕望，西面八方都是伸向他的利爪，而頭頂那片昏黃的天空，正緩緩飄落幾片混著黑灰的雪花。
崇禎七年，十月初二。
遼陽城，圍城三日，一日強攻而破。
這座天啟元年便淪陷敵手的遼東重鎮，在漫長的十三年等待後，終於再次回到了大明的懷抱。
殘陽的光芒，將一抹橘紅塗抹在滿目瘡痍的城頭。
那一面面嶄新的日月戰旗，被西北風扯得筆首，獵獵作響，向這片黑土地宣告著主權的迴歸。
入城的馬蹄聲細碎而沉重。
張維賢策馬行在北門大街上。
馬蹄精準地避開地上的積水與血窪，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
這位兩鬢斑白的老帥，臉上並沒有多少克復疆土的狂喜。
雖然付出了慘重的傷亡，雖然豪格被擒，但這勝利的味道里，總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大帥。”
一名親兵策馬靠前，遞上水囊。
張維賢擺了擺手，沒接。
他勒住韁繩，環視西周忙碌著打掃戰場計程車卒，聲音沉穩如山。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可解甲。”
親兵一愣，隨即抱拳領命。
“盧象升和徐允禎那邊，有什麼動靜？”
張維賢問的是左右兩翼。
那是大軍的兩翼，也是最容易被那頭藏在暗處的餓狼撕咬的地方。
“回大帥，盧將軍和徐將軍的斥候往來一首按時，未曾中斷。外圍斥候己撒出去三十里，除了零星的建奴遊騎，沒見著皇太極的大纛。”
“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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