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瑗走到沙盤前,長木籌重重戳在關門海峽對岸的本州島上。
“北岸的周防國、長門國,整個山陽道,密密麻麻全是幕府軍的營寨。每天還有兵馬從江戶那邊開過來。”
木籌順著海峽划向東側的內海。
“瀨戶內海里面,幕府的關船躲在暗礁和鐵索後頭,根本不出來接戰。海峽兩岸的懸崖上,全是從本州各地調來的重型鐵炮。”
衛景瑗扔下木籌。
“大人,海路成了死門。大明水師過不去,咱們的步卒一步也踏不上本州島。”
大帳內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阿敏猛地扯開領口的鐵甲,大步跨出來。脖子上青筋暴凸,嗓門震天。
“打不過去就拿人命去填!在遼東.....”
話說一半,突然啞火了。“嘿嘿,經略大人,末將請戰,就是請戰!”
“拿人命填?你當這是在關外打草谷!”
孫傳庭視線刮過帳內所有將領的臉。
“十幾萬大軍孤懸海外。海峽裡拼光了水師和銳卒,大明就徹底絕了海上的生路!”
孫傳庭把劍拍在帥案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德川家光擺出這天羅地網,等的就是咱們去填命。只要咱們這支主力耗空了,他根本不用打。派水軍封死對馬海峽,咱們在九州這十幾萬人,全得活活餓死!”
衛景瑗站在側後方,眉頭擰成個死結。
“大人,那就只能繞外海從背面登入了?”
孫傳庭突然冷笑了一聲。
“困死?誰困死誰,今天得換個說法。”
孫傳庭一把抓起代表大明主力的紅旗,看都沒看對岸的本州,反手重重紮在九州島的正中心。
“咱們沒必要著急!咱們十幾萬大軍要消耗,他們也要消耗!”
“傳本督軍令。全軍即日起,經營九州。”
孫傳庭轉頭盯著衛景瑗。
“衛贊理,你不是愁大軍沒糧沒響?這九州島上,良田萬頃,銀礦金山先挖著。德川家光想用一道海峽把咱們擋在外面,那本督先在九州安家!”
“打下肥後的熊本藩後。”
“徵勞役,開礦,屯田。“
“九州境內所有大名,不降者,斬。男的送去挖礦,女的充入柔遠營。降者屯田。”
孫傳庭轉頭點向朱由榘和李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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