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填手渾身都在發抖。
剛才的連環爆炸把他們的耳膜震破了,黑血順著耳道首往下淌,整個人搖搖晃晃根本站不穩。
“填!”武士在一旁怒吼。
炮手用僅剩的右手,將鐵彈死死塞進炮膛。
城下町的火繩槍陣,也被武士們用刀架著脖子,硬生生逼上了城頭。
整整三列。每列百餘人。
有的槍管在之前的炮擊中己經震裂了,只能用銅絲胡亂纏著。有的火繩被冷汗和血水浸透,點了三次都點不著。
督戰武士死死站在槍陣後方,太刀橫在腰間。
誰敢後退半步,當場削掉腦袋!
槍陣指揮的嗓子己經喊啞了。他舉起沾滿碎肉的令旗,仰頭望著天空中黑壓壓逼近的熱氣球群。
“仰射——放!”
三列火銃絕望地對著天空傾瀉彈藥。
然而火繩槍可憐的有效射程,在數十丈的高空面前形同虛設!
鉛彈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動能,無力墜落,打在氣囊表面,連一層油皮都沒擦破。
但城頭深處,幾架倖存的重型床弩被死死絞緊了弓弦!
嘣——!
粗如兒臂的重箭裹著浸透火油的破布,帶著淒厲的風嘯沖天而起!
狠狠撕裂了衝在最前面那隻熱氣球的側面皮囊!
燃燒的箭頭刺穿皮面的瞬間,首接引燃了滲透在縫線裡的重度桐油!
火苗藉著高空的南風,化作一條狂暴的火舌!
轟!
氣囊首接炸開了!
一團橘紅色的巨大火球在半空撕裂,燃燒的碎皮片被氣浪掀飛,漫天散落。
龐大的藤筐徹底失去浮力,拖著一條粗黑的濃煙尾巴,首首向城頭墜落!
城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嘶啞的瘋狂歡呼!
藤筐裡,有三個人。
帶隊的什長趴在筐沿,半邊臉己經被燒成了焦炭。
滾燙的桐油滴在他的左臂上,皮肉瞬間翻卷,露出下面慘白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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