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下本就密不透風,毒煙球一炸,濃稠的黃綠毒瘴無處可洩。
毒煙被狹窄的坑道硬生生擠壓著,如同一堵發泡的毒牆,朝對面的日軍劈頭蓋臉地碾了過去。
地下本就稀薄的空氣立刻被毒煙抽乾。
“咳!咳咳咳——”
前方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劇烈的咳嗽聲。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連兵器都握不住了。
他們丟下短刀,雙手死死抓撓著自己的喉嚨,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槽。
有人在泥水裡痛苦地翻滾,成了被抽了筋的泥鰍。
有人拼命往後退縮,卻被身後同樣窒息的同伴狠狠踩在腳下。
“殺!”馬大山捂著溼布,聲音沉悶如雷。
明軍工兵們挺著短兵,藉著毒煙的掩護,凶神惡煞地重新撲進前段坑道。
失去反抗能力的日軍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明軍沒有絲毫憐憫,挨個割斷喉嚨。屍體被粗暴地踢到坑道兩側,為後續部隊讓出通道。
短短半炷香,殘存的敵人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整個反地道,被明軍徹底接管。
毒煙在水汽的壓制下漸漸散去。
馬大山踩著滿地的屍體,走到坑道的盡頭。這裡的泥水己經沒過了腳踝。
他抬起頭,從腰間拔出那把崩了刃的短刀,用刀柄重重敲了敲頭頂。
“當、當、當。”
聲音不再是發悶的泥土聲,而是清脆的、極度堅硬的迴響。
馬大山渾身一震,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眶一下紅透了。
花崗岩!
這是赤坂門的花崗岩城牆地基!
他們挖穿了死亡線,蹚過了血水,終於在地下兩丈深的地方,觸碰到了江戶城最脆弱的肚皮!
“千總,到了?”那個老工兵捂著還在流血的胳膊,一瘸一拐地湊上前來。
“到了。”馬大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後那條浸透了明軍鮮血的黑暗坑道。
“兄弟們的命,沒白填。”
他眼底的悲痛一下收斂,轉而化作冷酷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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