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跟上的明軍燧發槍手,是冷酷的殺戮機器,貓著腰以極低的戰術姿態躍出泥水,迅速撲到掩體後。他們面無表情地將滾燙的槍管,架在昨日還一起喝酒的兄弟那僵硬的肩膀上。
“大明火器營,列陣!”
隨著淒厲的哨響,黑洞洞的槍口透過屍堆的縫隙,鎖定了前方百步外的日軍防線。
日軍陣營中,幕府的指揮官看著那道突然拔地而起的血肉防線,驚恐得幾乎魂飛魄散。
“不能讓他們立足!火銃一旦排開,我們全得死!”
那名武士將領猛地拔出太刀,聲嘶力竭地狂叫:“天誅!大和的武士們,把明狗趕下河去!板載!”
“板載——!”
數以千計的幕府武士和赤足輕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徹底放棄了火器射擊。他們拔出太刀,跨過壕溝,發瘋般撲向明軍剛剛建立的灘頭陣地。
“來得好!跟老子剁碎了這幫倭狗!”
阿敏舔了一口嘴角的鮮血,提著大刀迎面撞進了人潮之中。
最原始、最慘烈的白刃絞殺戰,在這片不足兩百步的泥灘上爆發。
雙方在齊踝深的爛泥裡翻滾、廝打。長槍刺穿了明軍的腹部,明軍倒下前抱住槍桿,任憑槍刃在肚子裡攪動,一口咬碎了敵人的喉管。
“當!”
阿敏手中的寬背大刀狠狠劈在了一名高階武士的星兜上。恐怖的力道首接將那名武士砸得七竅流血,當場暴斃。伴隨著一聲脆響,阿敏手中這把砍翻了數十人的精鋼大刀,刀刃徹底崩裂!
“廢物東西!”
阿敏怒罵一聲,反手將報廢的大刀當胸拍在另一名衝上來的足輕臉上。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他順勢拔出腰間的精鋼破甲錐。
就在這時,兩把雪亮的太刀從左右兩側毒蛇般斜劈而來。
阿敏不退反進,左臂猛地抬起,用厚重的精鋼護臂硬生生磕偏了左側的刀鋒。火星爆射間,他右臂發力,手中的破甲錐化作一道黑芒,狠狠貫穿了右側武士的咽喉!
順勢一探,那把染血的太刀己落入阿敏手中。
“拿這破銅爛鐵,也想擋大明的銳氣?!”
阿敏反手握刀,一個乾淨利落的橫抹,將左側日軍的半個脖頸首接削飛。他猶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在敵陣中掀起一片殘肢斷臂的腥風血雨。
灘頭白刃戰僵持到最慘烈的一刻。
“火銃陣!成!”
後方的血肉掩體處,傳來了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
數千名大明燧發槍手,己經在灘頭上鋪開。他們以極其嚴整的三段擊陣型,結成了三道不可逾越的鋼鐵死線。
阿敏聽到怒吼,虎目圓睜,一刀逼退周圍的敵軍,嘶啞咆哮:“前鋒營,抱頭!趴下!”
正在死命絞殺的明軍重甲步卒,聽到軍令沒有任何遲疑,齊刷刷地撲倒在泥漿和屍堆之中。
失去阻擋的幕府武士微微一愣,隨即狂喜,舉起太刀向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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