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一把抓起案上的虎符,眼神狠戾如狼。
“多爾袞想突圍?本伯就讓他徹底絕望!”
“全軍拔營!本伯親自督戰!”
“這一次,我要讓金八旗,永遠爛在遼東的泥裡!”
崇禎十五年,秋。
交趾,東關城。
漫長的雨季終於過去。
紅河水勢漸退,露出大片被洪水漫過的泥濘河灘。
河灘上,數千名赤著上身的交趾民夫,正喊著號子,在大明工部匠官的指揮下,賣力地夯土築堤。
一隊隊總督標營甲士,宛如黑色的鋼鐵長城,沿堤冷酷巡行。
他們肩上斜跨著鋥亮的燧發槍。
鋒利的刺刀在秋日陽光下,折射出讓人膽寒的冷光。
遠處星羅棋佈的村寨裡,雪白的漢字告示,己經被漿糊牢牢貼在各宗族的祠堂外牆上。
大明布政使司新派來的流官們,正帶著通譯,挨家挨戶、冷酷無情地核驗著黃冊。
這片土地,依舊潮溼、炎熱。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化不開的土腥味。
但規矩,己經是大明的規矩!
總督府,簽押房內。
洪承疇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後。
一襲正二品仙鶴緋袍穿得一絲不苟。
他面沉如水,冷厲的目光掃過案頭那堆積如山的公文。
有乂安土豪暗中私藏兵甲的密報。
有清華舊鄭氏家丁,夜間聚眾祭祀舊主的供狀。
還有順化阮氏族人,打著修路的幌子,強行侵吞民田的彈章。
甚至還有幾個偏遠州縣,因為清丈田畝,引發了地方宗族的大規模械鬥。
三年有餘了!
洪承疇在這交趾的泥潭裡,硬生生耗了三年多。
當年,鄭梉與阮福瀾在清華城下殺得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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