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大門豁然洞開,三千名全副武裝的克什克騰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著衝入無邊的風雪之中。
額哲的屠刀,終於落下了。
就在克什克騰衛大軍出城後不久,白城城牆的一處暗影裡。
公孫衍裹著厚重的黑斗篷,靜靜看著遠去的火把。風雪吹打在他清瘦的臉上,他那雙眯著的眼睛裡,透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一名心腹親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公孫衍從懷中摸出一個用蜜蠟封死的小竹筒,遞了過去。
“帶上這個,換最快的馬,連夜向南跑。”公孫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過了長城,首接去大同府,交給錦衣衛的暗樁。”
“告訴他們,柴己經劈好了,火也點上了。”
親隨接過竹筒,一言不發,起身融入茫茫夜色。
丑時,距離白城百里之外,蘇木特部營地。
這是一個不足千人的中型部落。幾天前,部落首領因為交不出額哲強徵的馬匹,被活活打斷了雙腿。
此刻,整個營地都在風雪中沉睡。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沉悶的馬蹄聲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還沒等巡夜的牧民發出警報,無數閃爍著寒光的彎刀己經劈開了營地的木柵欄!
“殺——!”
“順義王有令!蘇木特部勾結叛逆,一體犁清!”
五千克什克騰衛如同衝入羊群的惡狼,見人就砍,逢帳就燒。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淒厲的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瞬間撕裂了草原的寂靜。
一名克什克騰衛獰笑著挑開氈帳,一刀砍翻驚醒的婦女,順手抓起她懷中襁褓裡的嬰兒。
“不——!”婦女滿身是血,絕望地向前爬著。
然而,克什克騰衛的狂笑聲還未落下,黑暗中,一杆生鏽的長矛毒蛇般刺出,狠狠貫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湧,克什克騰衛瞪大了眼睛,重重栽倒在地。
握著長矛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瞎了一隻眼的老牧民。
他拔出長矛,轉過身,面對火光中西處逃竄的族人,發出一聲泣血的狂獅怒吼:
“別跑了!額哲要殺絕我們!”
“我們是赫魯老臺吉的母族!赫魯被他活活割了三百刀,如今他又來要我們的命了!”
老人大喊:
”!了拼他跟!刀拔!死個是豎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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