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逞強了。”護士忍不住唸叨,“昨晚送來的時候臉色都白成那樣了,要不是你先生來得及時,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林晚動作一頓,急忙抬頭:“不是,他不是我先生。”
護士愣了一下。
剛好這時,謝臨宴從外面走進來。他昨晚那件被雨打溼的大衣已經換下,身上是乾淨利落的黑色襯衫和長褲,眉眼仍舊冷淡,像是徹夜未睡也沒讓他露出半分疲態。可林晚還是看見了,他眼底有一點很淡的血絲。
護士看見他,立刻恭敬道:“謝總。”
林晚更不自在了。
她低下頭,輕聲解釋:“護士小姐誤會了,謝總只是剛好路過幫了我。他不是……”
後面的話,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是家屬。
不是丈夫。
不是朋友。
他們甚至只能算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
可這個陌生人,卻在她半夜蹲在暴雨路邊、疼到站不起來的時候,把她抱上車,送進醫院,還替她簽了字。
林晚一時間有些難堪,手指下意識攥緊被角。
謝臨宴走到病床邊,目光先落在她還帶著針眼的手背上,又掃過她蒼白的臉,最後才看向護士,語氣很淡:“她一個人,不方便。”
林晚心口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很平靜的一句話。
甚至不算溫柔。
可偏偏讓她眼眶一下發熱。
她已經太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了。
在傅家,所有人都預設她可以一個人忍。一個人產檢,一個人打針,一個人吐到脫水,一個人半夜疼醒。只要她說一句難受,傅母就說她矯情;傅瑤說她仗著懷孕作妖;傅沉則永遠只有一句“別鬧”。
可謝臨宴卻說,她一個人,不方便。
不是她麻煩。
不是她嬌氣。
而是她現在懷著孩子,一個人確實不方便。
護士也聽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是是,孕婦身邊確實不能沒人照顧。林小姐,你別不好意思,孕晚期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林晚垂下眼,聲音很輕:“謝謝。”
謝臨宴看了她一眼:“又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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