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
而另一邊，傅宅裡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傅沉晚上回去時，才第一次真切地發現，林晚搬走了。
不是收拾了幾件衣服，也不是賭氣離家。她像是很認真地把屬於自己的痕跡一點點帶走了。主臥衣櫃空了一半，梳妝檯上沒有了她常用的護膚品，浴室裡那隻粉色漱口杯也不見了。床頭櫃上原本放著她每天要吃的孕婦維生素，現在只剩一個淺淺的圓形印子，像有什麼東西曾經停留過，又悄無聲息消失了。
傅沉站在門口，看著空了一半的臥室，忽然有些不適應。
以前他回家時，林晚總會留一盞燈。
她懷孕後睡得淺，常常聽見他進門就醒過來，扶著腰慢慢坐起身，問他要不要喝點熱湯。那時他總覺得麻煩，甚至有些不耐煩，覺得她懷孕後越來越黏人。
可今晚，房間裡漆黑一片。
沒人問他餓不餓。
也沒人說，醒酒湯在廚房溫著。
傅沉把外套脫下，走到床邊坐下。床單換過了，卻還是殘留著一絲很淡的孕婦身體乳味道。林晚懷孕後皮膚幹，每天晚上都會在肚子上塗很久，有時候塗著塗著，寶寶忽然動了，她就會輕輕笑出聲，然後轉頭看他。
“傅沉，你摸摸，他剛才踢我了。”
那時候他在看檔案，只隨口說：“你自己注意點。”
林晚臉上的笑意就會慢慢淡下去。
他以前沒有在意。
現在卻忽然想起來，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
傅沉起身去了廚房。
廚房乾淨得過分。
冰箱裡原本會有林晚提前燉好的湯，還有她給他準備的養胃粥。傅沉胃不好，應酬回來經常疼得睡不著。結婚後，林晚總會在冰箱裡備著小份的粥，貼上標籤，哪天熬的，熱幾分鐘，寫得清清楚楚。
他開啟冰箱時，裡面只剩幾瓶礦泉水和一些傭人採購的食材。
沒有粥。
沒有湯。
也沒有她貼的便籤。
傅沉盯著空蕩蕩的冷藏層看了幾秒，忽然覺得胃裡隱隱泛酸。
晚上在蘇雨柔那裡，他其實沒吃多少。後來喝了點咖啡，現在胃又開始疼了。他以前習慣性回家就能喝到溫熱的東西，直到這一刻才發現，那不是理所當然。
他關上冰箱門，去客廳找藥。
胃藥原本放在茶几第二層抽屜裡。
傅沉拉開抽屜，卻發現裡面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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