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用那些漂亮話哄她。
他把她所有不敢說的心思都攤開了。
可奇怪的是，她沒有覺得更難堪。
反而像有人終於看見了她藏起來的狼狽。
謝臨宴伸手抽了紙巾，放到她枕邊，沒有碰她。
“但你不能拿你和孩子的安全，去換別人的嘴閉上。”
林晚輕輕咬住唇。
“可是……”
“沒有可是。”
謝臨宴打斷她。
他的聲音卻讓人沒法忽視。
“我願意來，是我的選擇。”
“我願意安排醫生，是我的選擇。”
“我願意管傅家的事，也是我的選擇。”
林晚怔怔看著他。
謝臨宴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睛上。
“你不用替我承擔後果。”
她心口發酸，半晌才輕聲說：“可我真的怕。”
“怕什麼？”
林晚沉默了很久，才啞聲說：“怕他們說得多了，你會後悔。”
病房裡一下靜下來。
這句話說出口後，林晚自己先愣住。
她終於明白，她真正怕的不是流言本身。
她怕謝臨宴有一天也覺得麻煩。
怕他也像傅沉一樣，最開始給她一點溫度，後來又嫌她拖累。
怕她剛剛學會伸手求助，那隻手就收回去了。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被丟下。
所以她寧願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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