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我現在……很亂。”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嗯。”
“我還懷著孩子。”
謝臨宴看著她。
“我看得見。”
林晚被他這句平靜的話弄得眼睫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看得見。
看見她的狼狽，看見她的孕肚，看見她複雜的過去，也看見她現在連回應一份感情的勇氣都沒有。
可他沒有退，也沒有逼她。
林晚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要散在空氣裡。
“謝臨宴，你別對我這麼好。”
這句話說出口時，她自己先覺得難過。
因為她其實捨不得。
這段時間，謝臨宴給她的每一點照顧，都像在她被冷落太久的生活裡點了一盞燈。
她怕那盞燈太亮，照得她無處躲藏。
又怕有一天燈滅了，她會比從前更難熬。
謝臨宴看著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淺，幾乎只是唇角輕微一動，卻讓他眉眼間的鋒利淡了些。
“林晚。”
“嗯？”
“我對你好，是我自己的事。”
林晚抬起眼。
謝臨宴聲音很低。
“你現在不用急著相信我。”
她怔住。
“也不用急著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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