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
那些電話他沒有接，那些訊息他沒有回，那些產檢他沒有陪，那些深夜她一個人疼醒時，他都在別人身邊。
他不是不知道她難受。
是他沒有認真看過。
他把林晚的忍耐當成應該，把她的沉默當成沒事，把她一次次低頭當成離不開他。
直到她真的不要他了，直到她身邊站了謝臨宴，直到那些病歷被擺到他面前，他才開始遲鈍地痛。
傅沉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眼睛。
車裡很安靜。
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他拿出手機，點開林晚的號碼。
螢幕亮了又暗。
他遲遲沒有撥出去。
以前，他從來不用想該怎麼跟林晚說話。
他習慣命令，習慣冷淡，習慣她無論受了多少委屈，最後都會輕聲應他。
可現在，他終於發現，自己連一句合適的話都找不到。
問她還疼不疼？
她疼的時候，他不在。
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她說過，是他沒聽。
問她能不能見一面？
她現在最需要休息，而他每一次出現，都只會讓她更難受。
傅沉握著手機，指腹停在撥號鍵上，停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還是沒有按下去。
車庫裡的燈滅了一排。
遠處有車開過，光影從擋風玻璃上掠過去，又很快消失。
傅沉一個人坐在車裡，從深夜坐到天亮。
天色慢慢亮起來時，他眼底已經佈滿血絲。
手機螢幕停在林晚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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