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宴目光停在她臉上。
她說這句話時，臉色依舊蒼白，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恢復。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之前那種退縮。
像一株被雨打彎的花，終於慢慢抬起一點枝葉。
謝臨宴低聲說：“不用急。”
林晚心口一軟。
謝臨宴繼續道：“慢慢來。”
他總是這樣。
不逼她立刻好起來。
也不要求她馬上變得堅強。
她退的時候，他托住她。
她累的時候，他讓她休息。
她稍微往前走一步，他也不會催她再快一點。
林晚看著他，唇角終於慢慢彎起。
“那我要是恢復得很慢呢？”
謝臨宴語氣平靜：“那就慢慢養。”
林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問：“我要是一直不好看呢？”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謝臨宴卻沒有讓這個問題過去。
他俯身，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肩上的外套，把滑落的衣角往上攏了攏。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林晚能從鏡子裡看見他低垂的眼睫。
謝臨宴說：“你好不好看，不用靠恢復來證明。”
林晚呼吸微頓。
謝臨宴抬眼，對上她的視線。
“你現在也不用討好任何人的眼睛。”
林晚怔怔看著他。
這句話沒有直白誇她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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