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從鏡子裡看著他。
他低著頭，神情認真得過分，像在處理什麼不能出錯的事。
她忍不住說：“只是頭紗而已。”
謝臨宴手上的動作沒停。
“會扯到你頭髮。”
林晚沒再說話。
頭紗一點點從她髮間滑下來，落進謝臨宴手裡。
長髮散下來時，林晚下意識抬手去攏。
謝臨宴先她一步，將她垂落在肩側的頭髮撥到身後。
指腹擦過她耳邊，動作很輕。
林晚呼吸停了一下。
謝臨宴像是察覺到她緊張，抬眼從鏡子裡看她。
“弄疼了？”
林晚搖頭。
“沒有。”
謝臨宴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鏡子裡，兩個人離得很近。
林晚穿著婚紗，臉上還帶著一點妝後的紅潤。謝臨宴站在她身後，眉眼沉靜，目光停在她臉上，像是看了很久。
林晚耳根有些熱，低聲說：“別一直看。”
謝臨宴問：“為什麼？”
“今天看了一天了。”
謝臨宴沉默片刻，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
“沒看夠。”
林晚怔住。
她想說什麼，謝臨宴卻先移開了視線。
他把摘下來的頭紗放到一旁，又蹲下身，替她解開鞋上的繫帶。
林晚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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