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因為夫人先罵了紅玉，紅玉才動手打了夫人。”
忍冬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維護某人的意味，可聽在慕容玨耳裡卻有另一層含義。
“所以是紅玉先動的手。”他涼聲道。
話落，忍冬立即躬身握拳替紅玉求情：“大人，屬下認為紅玉絕無傷害夫人的意思。”
“那是要拂我的命令？”慕容玨臉上起了薄怒，厲聲道，“我說了在我查明真相之前不準動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麼！”
他動怒不是因為紅玉打了江離，而是他們忤逆了他。
“屬下知錯！”忍冬單膝跪地，不敢出聲。
書房裡的江離聽到聲音，不由伸頭從窗戶看出去，一眼就看到站在櫞攔後背對著她的白袍男子，不由心生疑惑，這人站在哪兒幹嘛呢？
空氣凝結了一瞬，慕容玨才冷聲開口：“去把她的手斷了，哪隻手打了夫人就折了哪隻？”
話音落，跪著的人猛然抬頭，一臉驚懼道：“……大人，紅玉罪不至此。”
“若你想同她共苦，我不介意你自斷雙手。”
慕容玨態度冷然，一絲商量餘地都沒有。
他最不缺的就是死士，少了一個忍冬還有千萬個忍冬。
“這只是一個教訓，若還有下次斷的就不僅僅是手了。”
寒潭般冰冷的聲音在半空中迴旋，讓半跪在地上的忍冬不由噤聲。
沒有回答，慕容玨就知道他心裡的回答了，為了一個女人自斷雙手，不值得。
“既然如此，還不快去。”
“是。”
忍冬應下，起身就走。
“等下——”慕容玨叫住他，“這幾日我不在府上，不要到書房找我，若有什麼事讓梅右通知我。”
“是。”忍冬說完，便踮腳藉著櫞攔躍上樹梢，眨眼間消失在半空。
櫞攔前的藍楹花樹抖擻著落了一地，江離從書房裡走出來，慕容玨還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嗨，慕容玨——慕容玨——”
江離已經從書房走到了院子裡，此刻正扯著嗓子衝閣樓上的人叫著。
樓上的人聽到聲音，轉過身向她看去，只見藍紫色的花樹下一個櫻草色的身影正衝他咧著嘴笑。
***
翠玉樓的二樓敞間裡，紅玉搖著團扇，一步一生花地搖曳而來。
“呦，哪陣風把首輔大人身邊的紅人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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