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趴在橫欄處，居高臨下地看著落魄的江離。
江離也在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樓上的人才收回目光，留下一個嘲弄的表情，便消失在二樓閣樓處。
江離的目光也從二樓回到了一樓。
朱門敞開，絲竹樂聲混著脂粉香撲面而來，像一張溫軟的網，黏在身上很難再甩掉。
江離忍不住抬腳往樓裡走。
老鴇迎上來，滿臉堆笑卻在看清她時僵住，上下打量她：“這位小姐……看著有些面熟呀。”
“我是來消費的，”江離說完徑直往裡走，“我要一個二樓雅間的座。”
“誒誒——夫人，雅間客滿了！”
老鴇搖著蒲扇扭著屁股小跑著追上去。
待兩人消失在樓梯口時，一樓大堂內突然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無一不是在討論江離的出現。
女子逛青樓在雲州城還是頭一次看見，更何況是身份尊貴的首輔夫人，更妙的是這位夫人不久前還發生了那樣的醜事，如今傷剛好又迫不及待出來尋樂子。
實在是傷風敗俗。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位夫人是水性楊花，恬不知恥之流。”
二樓雅間的人比一樓少不少，香氣和酒氣明顯淡了些。
江離在鴇母追上來的時候及時甩出一錠銀子，才尋得一個座位。
剛落座，她就看見不遠處一個緋色婀娜的身影。
是紅玉。
此時她正坐在一個男子懷裡，不知那男人說了什麼，只見她嫣然一笑，腦袋歪倒在男子的肩上。
許是江離的目光太灼熱，讓紅玉無法忽視，即使江離的大半身形被巨型花瓶擋著，依舊被她精準抓住了視線。
不知紅玉在男子耳邊說了什麼，那人突然起身朝江離這邊走來。
江離的目光全在紅玉身上，完全沒注意到朝她走來的男人。
紅玉靠著臥榻，一襲緋色紗衣薄如蟬翼，雲鬢鬆散，腕間金鐲隨著她搖扇的動作叮咚作響。
她比方才在欄杆邊看得更真切——膚白勝雪，唇紅如血，帶著三分慵懶，七分譏誚。
江離不爽，想過去問問她幹嘛老用這種表情看她。
不料剛起身，一個男人就抱了過來，將她緊緊箍住。
“你是新來的？怎麼看著有點面熟，我們以前見過？”
那人態度輕浮至極，奈何江離體弱，根本掙脫不開他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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