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個人躺在這裡？”
女人圍作一團，表情像一群豺狼見到獵物一樣，目光所及都是醉倒在桌上的男子。
若讓慕容玨知道此刻自己這副模樣被人當熱鬧看，醒了非掀了這裡不可。
“姑娘們，看在姐姐平時這麼照顧你們的份上，將這人留給我吧。”
其中一個身材妖嬈豐滿的女人彎下腰，想要更湊近一點，剛伸出柔荑手指想要觸碰那人的臉，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指。
“你幹什麼？”
江離撥開人群，握住那人伸出的手指，冷著臉質問道。
被阻了的人本來還害怕，轉頭看見江離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又莫名豪橫起來，甩開她的手，冷聲：“你是誰？”
之前怎麼沒見過，難道是鴇母從哪兒剛招來的新妓。
面容素來淡雅柔弱的江離此刻凌著一張臉，“這是我老公，我還沒問你想對他做什麼，你倒先問起我來了？”
眾人見狀紛紛小聲議論起來，那女子也不甘示弱，回嗆：“你說什麼？”
“我說——”江離站在那女子面前，身高比她矮小半個頭，但氣勢卻高出大半個頭，一字一句厲聲回道，“你別對我夫君動手動腳。”
“……”
女人被她的氣勢嚇到，不管那白衣男子是不是眼前這人的夫君，也不想在這時候惹事，最後給自己找補了一句，“小姑娘剛來就學會了攀鱗附翼，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說完帶著周圍的打扮同樣妖豔的女人離開了，留下江離一人呆立原地，暗自思忖她剛才話裡的意思。
楞神間，手腕被輕輕握住，她低頭一看是慕容玨。
醒了嗎？
她蹲下身，見他雙眼緊閉，並沒有要醒的痕跡，忍不住捧起他的臉，不悅道：“醒了就睜眼哈，不然我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到時候被哪個姑娘強了你可別怪我啊……”
似乎被她吵到一般，桌上的人動了動，睜開迷濛的雙眼，迷離鳳眸像盛了一碗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三分清醒七分睡。
慕容玨的手還握著她的腕子，微微借力坐起了身，與她對視間，帶著撒嬌的嬌軟語氣緩緩道：“……夫人，我們何時回家？”
見他冷白雙頰上暈染開的緋紅，江離有些後悔誘騙他喝酒了，這跟她知道的慕容玨人設差之千里啊。
她輕嘆一聲，扶著他的肩膀，將他從桌邊架起，“現在就回家啊。”
江離攙扶著慕容玨晃晃悠悠地上了二樓開的廂房。
***
翌日清晨，等江離起床，屋子裡只剩地上那床空空的被褥。
樓內已恢覆往日的清寂，客人們早已離開，姑娘們都在補眠，只有幾個打下手的丫鬟在忙裡忙外做清理。
江離在心裡暗罵慕容玨這個混蛋，走了也不叫她，虧她昨天還把他從一群女流氓手裡救下來。
一邊罵著一邊出了青樓，她沒有回相府而是去了隔壁的桃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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