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緣生宮內，皇上召見了宋書。
自初次被召見後，宋書便平步青雲，不到兩月時間便從翰林院直接入了尚書省，現下雖是一個小小的主簿，但看皇上對他的器重程度，頂替陸廷照的位置那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子務一身便衣玄裳端坐於大殿上，身旁太監替他斟了杯茶便被他揮退。
他將茶推到宋書面前，笑道：“嚐嚐從東都來的新茶。”
宋書惶恐，伸手欲接，手一抖茶水輕濺，落在子務修長的食指上，他立即顫聲跪了下去，“微臣該死，請陛下恕罪。”
尚書省裡的大人都說皇上器重他，但實際上連這次他也只見過皇上三面，第一次是和狀元榜眼一起，第二次是他當上主簿那日遠遠看了一眼。
這第三次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面見皇上了，可是卻被自己搞砸了。
子務拂掉食指上的水珠，不以為意道：“起來吧，朕不至於為這點事治你的罪。”
宋書聞聲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回了他對面。
因了這個小意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結了般，皇上沒有開口，宋書就不敢出聲，大殿裡只有九龍鼎裡發出的畢剝聲。
不知過了多久，專心於品茶的子務終於抬頭，看向對面。
“朕前日聽說你曾在相府做事？”
“……”
沒想到皇上會問這個，宋書明顯楞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臣只在首輔夫人手下做過事。”
“就是那個桃寶居麼？”
“是。”
宋書有些意外，沒想到皇上也知道這個地方。
似乎看出他臉上的驚疑，子務笑道：“年底李愈整理國庫的時候，可是重點提了這個桃寶居，交稅的額度在雲州城商賈中可是排前列。”
宋書一下子就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便順著說下去，“首輔夫人乃是奇女子也。”
他見慣了書中所說的“窈窕淑女”，卻從未見過江離那樣的，雖貴為首輔夫人卻不懂一點禮節，做生意時頭腦靈光的很，琴棋書畫卻是一竅不通，偶爾冒出一兩句話能叫人目瞪口呆，真是奇怪的女子。
“哦？”子務好奇，他也曾見識過慕容玨這位夫人，若說她聰明有膽量倒也沒錯，只是這“奇”字卻是沒看出來。
宋書聞聲暗惱，怪自己多嘴，何故扯這麼遠，如今不回答是忤逆了皇上，若答了豈不是背後說了首輔夫人的壞話。
他心下糾結了一番，才緩緩道：“陛下可曾聽過客服、快遞員、物流、單號……”
宋書說了這麼多，聽的子務雲裡霧裡，忍不住出聲打斷他：“這都是什麼？”
“這就是微臣認為夫人‘奇’之所在，這些都是出自夫人之口，微臣在書中從未見過。”
想是給人講故事一樣，宋書把自己給講出了興致，滔滔不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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