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就走，卻因為等的時間太久，雙腿有些發軟，一下子沒用上力迎面摔倒在地，發出“砰”的一聲。
“青苑！”
蒼朮見狀立即上前扶起她，他半蹲在地上，手伸出去半晌，卻遲遲不見她搭上來。
青苑跪坐在地上，手心手肘加膝蓋撞在粗糲的地板上，全都被擦破了皮，沁出的血口上沾滿了泥沙，她盯著破口的皮發呆。
“沒事吧？”蒼朮按住她的肩膀，扶著她起來。
青苑搖了搖頭，胡亂擦著手上的沙粒。
蒼朮皺了皺眉，厲聲阻止她：“你在做什麼，不要動了！”
他聲音有點大，又明顯帶了怒氣，震得她楞了一下。
蒼朮從她腰間取下隨身攜帶的藥包，裡面有止血的工具。
半彎著腰，一邊幫她處理傷口一邊細聲提醒：“回去注意不要沾水，平時你愛吃的辣味最近也少吃……”
明明青苑才是大夫，此刻兩人的身份卻像互換了一樣。
處理完手上的傷口，蒼朮又熟練捲起她的束袖，“還有手肘……”
冰涼的紗布裹上自己的皮膚，青苑心裡不是滋味，見他如此細心地為自己處理傷口，忍不住開口問出了那句一直以來都不敢問出的話。
“你還是很討厭我麼？”
話落，蒼朮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抬起了眼皮，那雙漆黑眸子好像蘊藏著千言萬語，悲傷的心疼的充滿恨意的，全都不自知。
***
遙遠的雲闕山腳，一行著黑衣的人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東張西望，行動異常緩慢。
“老大！”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像是發現了什麼，轉頭朝身後的一群人高聲吼道，“在這兒！”
眾人聽見聲音紛紛趕過去。
不遠處樹木遮掩後的一隅，一黑一白的兩人正悄然關注著不遠處的一行人。
“大人，幸好及時。”
慕容玨眸光晦暗，像一灘死海，直直地看向雲闕山腳那一方石碑，上面刻著他的名字。
他們在樹後站了很久，見對方直接挖了墳墓，將坑裡那臺棺木敲了開來，見到裡面一具面目全非，渾身潰爛的人，已經看不出這早已死掉的人的模樣，但還是憑藉一身不腐的華袍認出棺木裡的人就是慕容玨。
一旁的陸英見狀想要說話，卻被慕容玨一把按住。
那行人將掘開的墳墓重新掩了起來後，才轉身離開。
看著消失的人影，一直屏聲不說話的陸英終於忍不住開口：“大人，皇上這也太過分了，到死都不放過您。”
慕容玨沒有出聲，半晌才說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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