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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睜眼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竹輕靠著桌子睡著了。
她動了動肩膀，渾身好似被拆開重新裝上一般，疼得她“嘶”了一聲，冷汗直冒。
竹輕聽到動靜，看過來，隨即雙眸瞪大：“夫人！”
她衝過來探查江離的情況：“夫人您醒了！終於醒了！哪裡不舒服嗎，奴婢去叫青苑大夫。”
“先別急，”江離拉住她，瞥了眼窗外，“我沒事，深更半夜的讓她休息吧。”
這幾日竹輕和青苑兩人輪流在屋裡守著，可謂是無微不至，她雖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
“你也回房休息吧。”
竹輕搖了搖頭拒絕：“夫人您剛好，身邊不能沒人，更何況之前大人走的時候再三交代不能讓您一個人待著。”
聽到後半句，江離斂了斂眸子，開口問：“他這幾日都沒來嗎？”
似是看出她臉上的失落，竹輕心下一轉，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好像是楚將軍被軟禁了，大人在想辦法救他，說去去就回，臨走前還特意交代奴婢照顧好夫人您。”
竹輕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一股“大人很在意夫人，只是確實有要事，所以才挪不開身”的意思，江離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這層意思，但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從空青嘴裡得知他是那樣的想法後，自己也沒再對他抱有什麼期望了。
她也不是貪心的人，只是現在回想過往種種，她才意識到慕容玨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無論是憤怒也好關心也罷，從始至終都是他權衡利弊的結果。
尤其是在她為他擋下那一刀後，當時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她根本顧不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知道有人拔劍朝他刺去，他會死，而她不想他死。
所以她下意識衝過去替他擋掉了致命一擊。
可是如果當時兩人位置互換，慕容玨會做出她這樣的舉動嗎，還是他會在腦海裡做一番權衡，能救就救，不能救那就聽天由命吧。
她不敢細想這樣的假設。
翌日清晨，竹輕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吵醒了淺眠的江離。
“怎麼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
竹輕關上門，神色擔憂地附到她耳邊小聲道：“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來廟裡燒香了。”
話落，竹輕這才意識那日大人交代的話是什麼意思了，原來是怕皇宮的人發現夫人。
“奴婢方才已經拜託青苑大夫去找忍冬了，夫人留在房裡千萬不要出去。”
“我知道。”
江離點頭，暗想那日慕容玨在房裡發火要殺空青，她也大概聽出了一些，回程路上的殺手是羲和皇上派來殺慕容玨的，想來這次山城廟之行恐怕也是想借燒香祈福的由頭探查情況罷了。
“奴婢出去看看，夫人再睡一會兒。”
竹輕扶著江離重新躺下，然後轉身離開，關門後不放心似的給門落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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