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一笑，一切都泯滅消散在夜空。
江離最後看了一眼慕容玨，隨即猛然一掙，在子務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掙脫了他的手心，直直地朝著牆邊倒去。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一刻時間好像過得很慢，從眼睜睜看著利箭朝自己射來，再到墜落半空，這期間好像過了有百年之久，在這一刻她已經把人生的酸甜苦辣、生老病死全部都走了一遭。
這是最好的結果，無論對方射不射出這一箭，結局都是如此，她本就不屬於這裡。
耳邊的風好像變成了可觸碰可看見的線條，擦著她迅速略過，好像時空隧道的場景，她突然心口刺痛，眼前一黑，向著更深處墜落。
遠處的慕容玨恍然一震，猛地起身，足見點地，一躍而上，幾乎用盡畢生力氣接住了不斷下墜的江離。
他應聲落地，懷中抱著江離，只是一個眼神，士兵便紛紛衝上閣樓。
***
慕容玨的奪宮行動大獲全勝，子務被關進了地牢，永遠見不到太陽。
羲和與北狄簽訂了“和北條約”，經濟上可保持來往，但不得干涉對方朝政，己方兵力也不得踏入對方領土。
而西周則歸位於羲和，慕容玨擔任攝政王，掌管一切朝堂事務。
楚尋取代趙望的位置，重回護國大將軍之位，而宋書繼續擔任首輔一職。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只有江離回到了過去。
慕容府內，江離依舊不醒。
青苑坐在床榻邊，把了好幾次脈，依舊不確定，在她正準備第十次探上她腕上的脈搏時，慕容玨推門走了進來。
“為什麼還不醒？”
明明傷口沒有覆發，那一箭也沒有中，自己更是穩穩接住了她，為什麼到現在還不醒。
慕容玨看著床榻上面色青白的人，手下意識去探她的鼻息。
“大人……”青苑猶豫著還是說出了自己診斷的結果，“大人，夫人……夫人她沒了……”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慕容玨怒聲，刻意忽略剛才自己沒有在江離鼻尖探出呼吸的事實，反而反覆質問一個從未出過錯的神醫。
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面，每一步都是精確計劃好的，不會傷到她。
即使那晚箭是朝她射去的，但也是在他吃定子務會拿她擋箭的情況下才敢做出的行動，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活生生的人怎麼會沒了呼吸。
“你再說一遍！”
青苑嘆息一聲，驚奇於面前這個向來鎮定的人也會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即使她也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比起自然規律，青苑更相信自己的醫術。
“夫人死於箭傷，而且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死了。”
她剛說完，床榻上的人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黑紫、柔軟發皺……直到化為一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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