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早已習慣他的喜怒無常，回頭拿過自己的掃帚，繼續慕容玨沒來之前的動作。
一切收拾好後，天已經黑了，宋輕文還沒回來，江離鎖了門。
***
回去的路上，江離恰巧撞見正閉店回家的竹輕。
她叫住她，“竹輕。”
竹輕聽見聲音往前走了幾步，直到她走到燈火底下，江離才看清她的臉，比上次又瘦了點。
江離有些心疼，她不說也知道，一定是為了宋書。
即使沒有那三年的經歷，她也大致猜到了劇情走向。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不管是歷史還是現實已經無數次教過她，可是她卻忘了告訴竹輕這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當時也怪她，非得把宋書招來，她忘了再老實的男人也不可信，才讓竹輕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姑娘，是要買衣裳？”竹輕問。
“不是。”江離搖頭，“我回家恰巧路過。”
“那還真是巧啊，那我們一同走吧。”
江離點頭，竹輕臉上難得露出笑意。
青石長街靜靜地在兩人腳下延伸，沈入漸濃的夜色裡，誰都沒有開口。
現在還沒到宵禁時間，街邊的燈火還通亮，但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
往日熱鬧的大街，只剩兩個單薄的身影，發出“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你……”良久的沉默後，在看到馬上要抵達目的地時，江離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有難過的事情可以告訴我，千萬不要憋在心裡，容易憋出病的。”
江離知道讓一個才見了兩次面的人跟自己訴說心腸是非常古怪的事情，所以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告訴她：“我叫江離。”
聽到她的話，竹輕先是一楞，腦子有一瞬間空白，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嘴角有些抽動，“你是你是……”
她捂著嘴，不敢說下去，怕這只是自己做的夢，她已經做過無數這樣的夢，每次都在夢中驚喜。
江離點頭，又搖頭鄭重道：“我是江離，不管是哪個江離，我都希望你能把你回憶裡的姜璃忘掉，我想輕鬆一點活著，和雲州和你都能像朋友一樣。”
她不用解釋，竹輕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讓以前那個揹負家國仇恨的姜家大小姐、那個她貼身服侍的首輔夫人真正的消失，她不用再為身份所累，別人也無需對她敬而遠之，更不會有人在背後說她的閒話。
“我到了。”
江離指了指不遠處的硃紅色門扉，輕聲提醒。
竹輕衝她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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