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凝應了一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年丞相在虞依旁邊的位置的坐下,繼續說道:“宛宛,父母有些事情要和你姐姐說,你先下去吧,晚上瑞王殿下會來接你的。”
看父親表情嚴肅,年桐宛也不好再留下,她乖乖走出去。虞依在她走之前把剛剛繡的軟墊給她,說道:“把這個也拿上,我剛給你繡好。”
到了門口,年桐宛還在說話:“爹,孃親,姐姐在外面住得可差了,那客棧又小又舊……”補充完,年桐宛才離開。
逢春在絮凝身後,扣著手,心臟撲撲跳,府裡她最拿不住得就是老爺了。虞依說讓小姐下去,但老爺卻讓她留下,是要責怪她嗎?
絮凝則沒想那麼多,她看向父親,下意識笑起來,問道:“父親有何事?”
年丞相說道:“上次你母親跟你說過你的婚事,這也是我的意思。這些天,我已經為你尋得一處人家,家底雖薄了些,但他們家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品貴重。等這月已過,下個月有個吉日,他家就會來提親。”
虞依不鹹不淡說道:“你父親說的是,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準備一下。”
年丞相語氣溫和,絮凝卻聽出來幾分壓迫。這已經是他們定好的事情,毫無商量回旋餘地。
“是,女兒全聽父母的。”
回到自己院裡,絮凝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發了會兒呆。鏡子裡的人眉目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涼得嚇人,可她還是要笑。
“小姐?”
“嗯?”
“需要奴婢去看看老爺給小姐選了哪家公子嗎?”
絮凝回過神來,收起笑容,捏了捏眉心,說道:“不急。”
逢春臉色一變,她一下蹲在絮凝旁邊,輕搖她的手臂說道:“小姐,你是傷心糊塗了嗎?小姐這麼好,絕對不能嫁個不認識的遠房親戚。”
絮凝安撫性輕拍她的手背,溫聲說道:“春獵快到了。你去把之前那些庫房裡的弓箭尋出來。”
“小姐要去春獵?不對……小姐,奴婢在說婚事,你……”
“去吧,別擔心。”
逢春不情願地應了一聲,走出去了。絮凝腦子裡想的是上輩子的事。上輩子她沒有去春獵。她一貫低調。可這輩子她必須要去。是為了兩個人。
第一個就是寧安郡主。這個上輩子沒有出現過的人。但從皇帝和皇后的態度來看,這個郡主的分量不輕。春獵帝后都會前去,這郡主自然也要去,她得去瞧瞧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另一個則是方文嘉。兵馬司司長。這兵馬司司長一向獨來獨往,上輩子春獵,據說他差點在獵場上死去,是梁瑾墨救了他。至此,方文嘉就成了梁瑾墨背後最好用的一把刀。上輩子,她尚且還是朝廷命婦大理寺少卿之妻,卻依然被梁瑾墨射殺於城牆之下,這背後可少不了方文嘉的推波助瀾。
這個人,要麼被自己收入麾下,要麼除掉。
“小姐,弓箭找到了。”逢春抱著一個長條包袱進來,她放在桌子上開啟來,裡頭是一把銀色彎弓和一些箭尾有紅羽的箭矢。
絮凝拿起弓,在手上耍了幾下,還算順手,上次用這把弓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而這些箭也是甚林送的。她輕撫這箭尾的紅羽,箭身在手裡轉了轉。
絮凝沒說什麼,她一用力,這根箭在她手裡應聲而斷。
“去拿火盆來,這些都不要了。”
“啊?那春獵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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