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
甚林以為今日就能實現從小到大的願望了,可早在昨天他就已經失去最後一次機會了。比他更早進宮的是裴思和。
裴思和十九進京科考,寫的那篇文章一針見血,字字誅心,點出大周如今最根本的問題。本要被點為狀元,可皇帝召見了一次裴思和之後就改變了主意。這樣的人才,若是點為狀元,身處高位中心,家中又沒有依靠,必會引來許多忌憚。於是皇帝再三考慮,把他點為探花,縱使如此,他也是三朝以來最年輕的探花郎。
裴思和麵聖時,什麼官職都沒要,只求了一道婚約。皇帝心中有愧,再加上如今裴思和算是清流寒門一派,他自然應允了這道婚約。同時還把他點為大理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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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凝睡到中午,美滋滋還在夢裡的時候,就被逢春搖醒。
“小姐,你快醒醒。家裡來人了!”
絮凝懵懵地醒來,睡了太久,她精神有些恍惚:“什麼?”
逢春拽著她的小姐洗漱打扮,她憂心忡忡說道:“小姐,你醒醒吧!家中來人了!”
“來什麼人?”絮凝無精打采任由逢春擺弄。
“有人來提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爺和夫人安排的……”
“有人來提親?可是一個穿著青衫的男子?”
“奴婢也不知,只是小姐要快點去前廳。”
絮凝收拾妥當,就往前廳趕。她剛進前廳就看見幾個大箱子,巷子裡全是金銀珠寶,另外一邊還擺著許多瓷器。父母已經在主位上坐著了,面前還有一個背對她的男子。
男子身著素色綢緞,這面料價值不菲,此人定是非富即貴。絮凝卻覺得他的背影十分熟悉。男子轉身,看見她,含水的桃花眼更加柔和,他微微點頭:“想必這就是年小姐。”
絮凝心領神會,裝作不認識,回身行禮。
年丞相一直在笑,他招呼兩個人都坐下來:“思和,這就是我的長女,雙字絮凝。絮凝這是裴思和,裴公子,新科探花郎。你們這兩個孩子,好好認識一下。”
“見過裴公子。”絮凝又站起來。
“年小姐不必多禮。”裴思和又跟著站起來,虛抬手要扶她。
絮凝心裡憋著笑意,連帶著眼睛都亮晶晶的,她笑著問道:“不知,裴公子來府上是有何事?”
裴思和臉一下就紅到脖子根,回道:“這……”
年丞相解圍道:“好了,絮凝,你們都坐下。思和這孩子今日上府是為了你的婚事。”他朝小廝招手,“我和你母親都看過了,這是陛下御賜的婚事。”
小廝端著托盤上來,托盤上赫然是一道黃色的聖旨。
絮凝適當看了虞依一眼,外人只當作是小女兒家的羞怯。絮凝卻是在欣賞虞依此刻的表情,虞依一貫對絮凝冷淡和厭煩,此刻面對聖旨,卻不得不笑出來,她心裡大為痛快。虞依想把絮凝送離京城,找了不少人家,沒想到半路被裴思和截胡,她心裡不忿,但皇恩在上,她除了開心接受,什麼都不能表示。
虞依眼見差不多了,擺出來年府女主人的禮數,說道:“這也不早了,要不留下來一起用飯?”
這只是虞依一句客套話,本意是提醒時間不早了,讓裴思和早點回去。可裴思和不知道是故意裝作聽不懂虞依的話外之音,還是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他的一句“好啊,多謝夫人了。”讓絮凝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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